蛇
那個不明生物一擊落空,撲進草叢里,搖搖晃晃抬起頭,對著喬橋擺出戰鬥姿態。
是一條蛇。
程修耳力何等靈敏,草叢中異常的動靜立即引起他的警覺,喬橋和蛇對上視線的同時,程修也看清了這邊的狀況。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喬橋,不要動。」
兩人隔得不遠,只有十來步的距離,但蛇離喬橋實在太近了,就算他會飛,也很難在蛇發起第二輪攻擊之前趕到,何況任何大幅度的動作都可能會刺激到蛇。
程修第一反應是摸自己的軍刀,但隨即懊惱地想起軍刀在外套里,而外套正披在喬橋肩上。
喬橋跟蛇大眼瞪小眼,都跟被點穴了似的一動不動。
她只在電視和動物園的爬蟲館裡見到過這種生物,面對面接觸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陳羽華教過她分辨蛇有毒無毒的辦法,但她怎麼看都覺得這蛇長著一副毒蛇臉。
「怎麼辦?」喬橋盡量保持嘴唇不動。
「別怕。」程修迅速冷靜下來,他沈著地開始指揮,「盯著它的眼睛,慢慢向後退。」
喬橋聽話地緩慢挪步,跟蛇的距離逐漸拉開了一點。
蛇吐著信子與喬橋對視,徬彿兩大武林高手在滿月之下進行一場無聲的對決。可惜蛇智商不足,看不出它面前的人不是西門吹雪,只是個小嘍囉。
第一步順利退回去了,等退第二步的時候蛇卻動了,它跟著往前挪了一步。
「程程程程修。」喬橋都快哭了,「它咋還跟過來了呢?」
程修沒法回答,喬橋往後退,他卻在前進。借著草叢的掩護和靈敏的身手,他已經無聲無息地摸到了蛇側面三四米的距離。
再靠近一點,他就有把握在蛇撲起之前將它絞殺。
可惜蛇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它終於厭倦了跟喬橋的瞪眼遊戲,高高立起身體,震懾般露出兩顆尖利的牙,飛快咬向喬橋。
喬橋只來得及抬起胳膊抵擋,但疼痛卻並沒有到來。
程修的胳膊擋在她前面,蛇死死地咬著他的小臂。
他眉頭都不皺一下,徬彿沒有痛覺。接著隨手從喬橋外套中摸出軍刀,手起刀落,蛇身‘啪嗒’一聲落在地上翻滾跳動,只剩蛇頭還不松口。
又一刀下去,蛇頭被從中間破成兩半,整個下顎都斷掉了,想不松口也不行了。程修將兩根毒牙從小臂上拔出來,又擠了擠血,但一種可怖的青色還是迅速蔓延到了關節處。
「你被咬了!」喬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怎麼辦,沒有血清啊,我給你吸出來吧?」
程修冷靜地從背心上撕下一截布條,將左上臂死死扎住,防止毒液進一步往上流。所以動作都快速且平穩,難以想象在生死關頭還能保持如此鎮定。
「喬橋。」程修終於開口,「找一塊塑料膜來。」
塑料膜,深山老林哪兒有塑料膜?
她大腦從沒轉得這麼快過,平時看過甚麼都會轉頭就忘,今天竟然神奇地想起剛才洗澡時好像看到一個包裝袋飄過。這會兒應該還在不遠處,沿著河道就能找到!
很幸運,喬橋在不遠處的水草里發現了它,估計是來探險的驢友扔下的麵包袋子,喬橋草草洗了洗,趕緊拿給程修。
他把塑料膜覆在嘴上,做了個簡陋的隔離,低頭開始吮吸傷口裡的毒血。
吮一口,吐一口,頭幾口血都是黑紫色的,吮到後面才漸漸變成紅色。
直到吮不出甚麼了,他才吐出塑料膜,長長吐了口氣。
「怎麼樣?這就行了嗎?」喬橋表情比哭還難看。
「嗯。」程修點頭,「扶我過去,我要休息一會兒。」
她扶著程修小心坐回火堆邊,男人臉色已經變成慘白,手臂也隱隱發青。這樣的狀況讓她實在沒法欺騙自己情況有所好轉。
「這是緊急聯絡器。」程修從腰帶上拔下一個拇指大小的按鈕,「兩小時後會有直升機來接你。」
「接我?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