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訓
「現在就教格鬥?太早了吧?」
陳羽華陰仄仄地笑:「不早了。」
事實證明還真是,因為這根本不是教格鬥,這只是喬橋在單方面挨打。
陳羽華下手不重,最多也只是把她摔進水里而已,刺骨的水先把她刷一遍,再穿著濕漉漉的衣服被山林中的過堂風一吹,
別提多酸爽了。陳羽華教了她幾個格鬥的基本動作,但目前為止還只是花架子。
練體術沒有捷徑可走,只有單點重復,不停地練,讓它變成肌肉記憶,才能成為本能反應。
陳羽華沒有跟她藏著掖著,直言不諱地表示她這輩子想成為格鬥家是不可能的,年齡太大了,練得也太晚,最多也就比普
通人強點。
喬橋倒無所謂,打不過她還可以跑嘛。
一次又一次地摔進水里,水流帶走僅存的一點體溫,因為太冷她甚至感覺不到手和腳的存在。
「你臉都紫了。」陳羽華停下動作,「要不要歇會兒?」
喬橋看一眼程修那邊,精英們其實也在暗中觀察她,畢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也沒別的東西可看。
而且不愧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看到她摔成那樣居然能忍著不笑出聲。
「繼續吧。」喬橋把前額的濕發捋到腦後,「我還能撐住。」
陳羽華當然沒甚麼意見,把喬橋從水里拉起來,擺好姿勢準備第二輪進攻。
「等等。」程修淌水過來,「我來。」
陳羽華很意外:「你不盯著他們了?」
「你去。」程修手掌不輕不重地搭著陳羽華一側肩膀,四兩撥千斤似的就把他推出去了。
陳羽華:至於麼程大校,我也沒下重手啊。
精英們都是一副「不敢相信有如此好運」的表情,雖然陳羽華也是個笑面虎,但跟程教官比起來簡直是天使好嗎!
因為這個他們看向喬橋的視線都熾熱了起來。
程修站在水里,言簡意賅道:「來吧。」
喬橋猶豫著不敢上前。
他跟陳羽華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陳羽華很鋒利,氣勢都在外面,所以你會自然地避其鋒芒。但程修不同,他站在那裡
的樣子是放鬆和不設防的,卻像這潭水一樣深不見底,人對未知事物的恐懼總要大過已知的。
喬橋按照陳羽華教的動作向他攻擊。
程修穩穩地接住她的右拳,向前一拉,腿微微一絆,喬橋就失去平衡頭朝下栽進水里了。
水潭另一頭的精英們眼睛瞪得徬彿大白天見到了鬼。
程教官你的鐵面無私呢?一腳把人踹飛的爆發力呢?你這反擊也太軟綿綿了吧,差別待遇要不要這麼明顯?
程修:「很好,繼續。」
只是揮一拳就能被誇獎,他們練得半條命都沒了也換不來程教官一句好話。人生真是艱難。
不知不覺練了一上午,到了吃飯時間,陳羽華便下令在潭邊空地上安營扎寨,準備野炊。這種外訓是不帶食物的,每人的
背包里只有500ML飲用水和必要的裝備,填飽肚子全靠自力更生。
按理說靠著水潭食物應該不難找,偏偏這潭是個倒口袋型,中間極深,四周極淺,淺水處只有些連塞牙縫都不夠的小蝦,
中間的深水區又無人敢下。
「他們慘了。」陳羽華幸災樂禍地跟喬橋說,「只能抓蟲子充飢了。」
精英們也意識到了這點,顯然誰也不想吃蟲子,所以都賣力地在附近尋找各種小動物,但受限於地形和工具,三十個人也
只抓到了兩條蛇和幾只鳥,分都不夠分。
蟲子倒是很多,畢竟腳下是落葉腐殖層,一鏟子下去總會鑽出幾條。
「你呢?」喬橋看向陳羽華。
「我餓著。」陳羽華高深莫測地笑笑,「還不到能讓我吃這玩意兒的程度。」
喬橋也是這麼打算的,與其被惡心死,不如餓死更乾脆一點。
程修:「等我。」
他從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匕,孤身一人鑽進密林,不知道幹甚麼去了。
陳羽華嘴角抽了抽。
喬橋:「你怎麼了?」
他垂頭喪氣:「為甚麼程修要剝奪我唯一的樂趣?」
喬橋想問甚麼才是你的樂趣,但很快她就知道答案了,因為程修居然扛了一頭脖子還在冒血的成年雄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