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勾引,不是戀愛
她覺得自己臉頰瞬間泛起一種酸脹的感覺,八成是紅了,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連連擺手:「他不行,我們不是……」
陳羽華也不說話,只看著喬橋笑,笑得喬橋心裡發毛,她惱羞成怒:「有甚麼好笑的?」
陳羽華轉頭對下面的女學員道:「都看清楚了嗎?」
齊刷刷地回復:「看清楚了。」
陳羽華:「勾引是進攻,而戀愛則是防守。像這樣,即便很喜歡,也要硬說不喜歡,很想靠近,也要撐著不敢靠近。」
鬧半天,她才是道具!
陳羽華又分析了半天喬橋的體態,更過分的是還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錄了像,於是喬橋只能被一遍遍公開處刑,看到屏幕里那個矯揉造作的自己她恨不得挖個洞跳進去。
她一秒都不敢看程修,更不敢往他身邊靠,只能死盯著地面發呆,陳羽華還要偏偏火上澆油道:「對,就像她這樣,脖子都紅了最好。」
一個女學員舉手提問:「可是我們怎麼才能臉紅?」
陳羽華:「這是你們的事,回去自行訓練。」
一堂課只有四十多分鐘,喬橋卻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等學員們都離開,陳羽華大方地拍拍喬橋的肩膀:「我這是讓你正視內心。」
「那我謝謝你?」
「不客氣。」他笑眯眯地走了。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好在程修沒說甚麼,陳羽華和喬橋的對話似乎對他沒有任何影響,於是喬橋厚著臉皮當做甚麼也沒發生。
訓練仍然按部就班地進行,實彈射擊課是喬橋一天中最放鬆的時候,她可以甚麼都不想,把自己完全交給手裡的槍。
程修看了一下靶紙上的彈孔,少見地點評道:「你進步很快。」
「是嗎?」喬橋挺高興,「嘿嘿,可能習慣了,越來越順手。」
她不知道程修這句誇獎多有含金量,如果被其他學員看到他們鐵面無私、不近人情到堪稱「魔鬼」的程教官嘴裡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估計驚得眼珠都能掉出來。
程修天賦算高的,但喬橋,竟然一點也不比他差。
喬橋思慮少,注意力集中,這在現實生活中可能不算優點,讓她總是看起來呆呆的,有點反應遲鈍似的。但在射擊場上,卻是極大的優勢。
她為了擊中移動的靶標可以耐心等待幾個小時,直到找到最合適的角度一擊即中,單這一點已經勝過了基地很多老手學員。
人是動物,好動是天性,喬橋卻沈得下心,耐得住孤獨,而這兩點,恰恰是成為狙擊手最重要的條件。
陳羽華推門進來:「射擊課早該結束了,你倆在這兒搞甚麼呢?」
程修遞給他一把槍:「你來。」
陳羽華一頭霧水:「幹甚麼?」
程修指指喬橋身邊的位置,陳羽華會意,不懷好意地笑笑:「這不好吧,我都學槍多少年了,這不欺負新人嗎?」
程修一點面子不給:「你水平差,跟她比正好。」
陳羽華嘴角抽了抽:「我好歹也是軍校出身,射擊雖然不拔尖,碾壓她還是綽綽有餘的。」
程修後退兩步:「試試。」
陳羽華哼了一聲,戴上耳罩,站在喬橋旁邊,擺了個標準手槍射擊姿勢。
靶標立起來,陳羽華和喬橋同時開始射擊。
子彈一顆顆打出去,才打完半匣,陳羽華就露出些無趣的神態。因為結果太明顯了,喬橋再有天賦也遠不如他的射擊精准,陳羽華每一髮都在十環上,喬橋只能說穩定在八九環內,偶爾才到十環。
當然,這個成績對一個摸槍都不到一個星期的人來說,已經很厲害了。
「停。」程修說道。
喬橋奇怪地停下,剛想問為甚麼,忽然下頜被人抬起,程修低頭吻住了她。
粗糙的舌面略略掃過她的牙齒,喬橋震驚地都忘了合上嘴巴,任由男人的舌頭長驅直入,帶著一點汗水的微咸。
陳羽華挑眉。
「繼續。」程修退回原位。
這是搞甚麼?
喬橋僵硬地轉過身,手指機械地動作,把剩下半匣子彈也打光了。
陳羽凡盯著喬橋的靶紙,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在如此心緒不穩的情況下,她竟然沒有一髮脫靶,而是仍然保持著與前半匣同樣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