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87
周遠川對她跟秦瑞成胡鬧了一天的事非常生氣。
這還是喬橋後來發現的,因為男人就連生氣也如此平和內斂,行為舉止與平時無異,甚至那天回來,他還幫人事不省的喬橋做了身體清理。
但所有的關切也僅僅到此為止了,早上吃飯,男人都有意無意地避開她的目光,明明休假在家,卻幾乎不跟喬橋交流,寧肯沈默也絕不開口說一個字。
秦瑞成是無所謂,他巴不得周遠川氣得離家出走才好,可惜也沒讓他高興上幾天,當晚喬橋睡房的鎖就被換了,換成了指紋加密碼雙重解鎖的。
誰的指紋?
當然是睡房主人和別墅主人的,總之跟秦瑞成這個客人沒關係。
秦瑞成再也不能半夜爬喬橋床,恨得咬牙切齒,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況且周遠川還有個警衛隊,真惹毛了他一點好處都沒有,秦瑞成只能默默咽下這口氣。
他老實了,喬橋卻坐立難安。畢竟被人無視的感覺真真真真的太糟糕了!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早上她去廚房倒水,恰好周遠川也在,這是男人躲了幾天以後兩人第一次面對面,喬橋生怕錯過機會連忙討好地打了個招呼,結果周遠川咖啡都不要了,迅速上樓消失了……
消失了……
留喬橋一個人端著馬克杯風中凌亂。
偏偏他還是那種冰雪聰明的類型,生氣也捨不得讓你難堪,但正因為這樣,喬橋心裡被愧疚和後悔塞得滿當當的,幾乎到了不思茶飯的地步。
憂鬱得連彥陽都看不下去了。
「好了。」彥陽搶過她手裡的紙牌,皺著眉頭,「不想打就不要打了,反正你也贏不了。」
喬橋:「……我好不容易摸到一把好牌。」
彥陽:「那要繼續嗎?」
喬橋:「算了,沒心情。」
她單手撐著下巴,又開始唉聲嘆氣。彥陽撇撇嘴,收拾著散了一地的紙牌,忽然開口道:「遲早的事。」
喬橋:「啥?」
「舅舅現在變得像個普通人了。」彥陽道,「你又那麼蠢,遲早會惹惱舅舅的。」
喬橋:「……難道周遠川在你心裡是神仙嗎?」
彥陽:「不是,但你沒見過以前的舅舅,比現在冷漠多了。」
「怎麼會。」喬橋哼哼一聲,「我第一次見你舅舅他就脾氣超好的,還幫我對台詞呢。」
「是嗎?」彥陽眼神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最後還是忍住了。
喬橋彈了下他的腦門:「天天瞎琢磨甚麼呢?大人的事不要摻和。」
這次彥陽翻了個標準的白眼。
彥陽:「真難受的話,就去承認錯誤好了。舅舅那麼喜歡你,就算你把他數據燒了都會原諒的。」
喬橋燃起希望:「確定嗎?」
彥陽嘆氣:「反正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原諒你。」
喬橋:「你這跟沒說有甚麼區別?他又不是你。」
彥陽狠狠瞪她一眼:「但你別忘了,我是世界上為數不多跟他有血緣關係的人,我不僅繼承了他的喜好,也了繼承他的思維。」
喬橋:「好吧,我信你一次,要是失敗了,我就打你屁股洩憤。」
彥陽:「那成功了怎麼辦?」
喬橋不假思索:「隨便你提要求咯。」
彥陽彎起嘴角,露出小虎牙:「那就這麼說定了。」
喬橋沒覺得這賭注有甚麼不妥,反正是個小孩子,無非想吃點喝點玩點,頂多破費些,問題不大。
現在首要的問題,是安撫周遠川。
她左思右想,還是在走廊溜達了十幾遍後敲響了周遠川的房門。
男人沒有馬上來開門,實際上以周遠川的聰慧程度,不需要詢問也知道外面的是誰。喬橋耐心地等著,就在她以為屋裡人是不是沒聽見準備再敲一遍時,房門被打開了。
周遠川穿著一套淺藍的絲質居家服,過於垂墜的面料顯得他身子骨異常單薄,纖細的手腕隱在袖管里,露出來的皮膚雪一樣白。他好像正在伏案工作,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極其薄,卻恰好掩住了他的視線。
她聽見周遠川沙啞著嗓子問:「有事嗎?」
喬橋張了張嘴,打好的腹稿忘了個乾淨:「也沒甚麼——」
「那我繼續忙了。」男人說完就把門關上了,隔絕了一切交流。
喬橋:……
「周先生?」喬橋堅持不懈地繼續敲,「能讓我進去嗎?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門裡:「我要休息了。」
喬橋:「用不了多久的,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