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66
俘虜66
除了極少數簇擁李佳無條件站在她那邊的人之外,其他革命同志經過戰火和理想的洗禮,他們心中的標準都比普通人高一些。
一開始逃不過的只是親疏有別而已,讓他們忽視一些對虞裊的不公,想粉飾太平。但虞裊如今將背後鮮血淋灕的事實揭露了出來,讓他們如何能夠逃過良心和道德的譴責呢?
尤其是一些女同志,她們更能夠明白同為女人的苦。她們一開始只是因為和李佳交好所以站在她那邊,但其實她們心裡很同情虞裊,女性天生遠比男性能夠共情。
李佳不僅一開始頂替了虞裊的身份,後來也確實嫁給了她的未婚夫。男人或許不覺得有甚麼,但女人感覺卻相當微妙,只是李佳是她們的好友她們不會多說甚麼。
如今知道了這些之後,更是徹底站不住腳了,不自覺的站的離李佳遠了一些。她們若是再對虞裊要求甚麼,也實在是太過分了些。
溫子樹更是再也克制不住,站到了虞裊的身邊,想要將她抱進自己的懷裡。哪怕他清楚的知道在異國遇到虞裊之前,她肯定過的很不好,可是虞裊從來都沒有提及過。
如今驟然聽見她提起這段悲慘經歷,溫子樹心裡難受極了,對虞裊疼惜不已。更別提她還沒說她流落他國之後的事情,溫子樹是個明理的人,此時卻也忍不住對在場的眾人產生了一絲遷怒,並且之後除了必要的大事之外也不想和他們來往。
後面的事情虞裊不會說出來,如今這些已然足夠。她抬眸沈靜的看向李佳,她再不復之前的從容和掩藏起的驕傲,反倒是臉色慘白顯得有些搖搖欲墜。
只可惜,她的丈夫卻沒陪在她的身邊支撐她,從始至終,葉子律都異常沈默,一言不發,可是他的眼神卻始終落到虞裊的身上。
那是一種很平和的眼神,並不冒犯,給人一種溫和有力的力量,就如同葉子律這個人一般。李佳的唇瓣輕輕動了動,所有的一切在虞裊血淋淋的說辭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她的無心之舉,她的無知,她不是故意的,都抹不掉背後那麼多條人命。更何況,再如何解釋李佳當初的不懂事和苦衷,沒有惡意,她也的確是有心冒充虞裊的身份。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是有心的,那我又該怪誰呢?虞裊再次輕輕說了這句話,可聽在在場的眾人耳里卻有著很不一般的感受。若是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話,他們真的不會怨恨李佳嗎?
再怎麼不是有心的,也斬斷了虞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彼此相安無事不好嗎?虞裊輕輕嘆息了一聲:你甚麼都有了,地位名望才華幸福的家庭,這還不夠嗎?為甚麼要貪心更多呢?
李佳這些年順風順水被捧慣了,以為一切都會按照她的所思所想發展,還使用一些小心思和小手段。
她想求一個圓滿,如今只差虞裊這一個小污點了,可是虞裊為甚麼要成全她呢?如今鬧成這樣,更顯得她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