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談論贖身

「爺是說，又要帶我樓里的姑娘走？」

清晨，姬博達見榻上的憐雪仍舊疲倦地酣睡著，便先起身，來到後院尋老鴇商議贖身一事。

「對，不行？」

老鴇手裡捏著帕子，滿臉幽怨又無奈地看著姬博達：「我說爺哎～您這是把奴家這醉月樓當成甚麼地方了？您來一趟便領走一個，久而久之，我這兒豈不成了專門給您一人調教侍妾的地方了？」

「再說，您每回都這樣大手筆贖人，以後樓里那些小蹄子哪還有心思接客，個個都眼巴巴盼著伺候您一人攀高枝，奴家往後這生意還做不做啦～」

「少在這兒跟我哭窮，你管不住人跟我有甚麼關係。再說我又不是不給銀子，斷不會讓你吃了虧去。」

姬博達哂笑一聲，隨即話鋒陡然一轉：「再者說，真要論起不痛快，也是爺我不滿在先。」

「哎喲，爺這話又是從何說起？」

老鴇一愣，「昨夜憐雪那丫頭可是按您的要求挑出來的，若不是滿意到了極點，您今日哪會大清早就急著給人家贖身？」

「對她我自然不挑毛病，可對你，爺可不痛快得很。」

姬博達往前邁了半步，身形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冷笑道：「你別同我說，憐雪那丫頭下頭天生‘寸草不生’的白虎之身，你會不知道？」

「這……」老鴇臉色微變，眼神閃爍了一下。

「都道白虎克夫、煞氣重，你明知她是這般身子，卻半個字不提就敢往我房裡送，不就是看爺好說話、當我是個冤大頭麼？」

姬博達不信這種封建迷信，甚至覺得這種罕見的白玉無瑕極具誘惑，可眼下不妨礙他拿來借題發揮。

老鴇心頭一跳，臉上連忙堆起嬌媚討好的笑意：「瞧爺您說的～哪是看您好說話呀，這分明是知道爺一身貴氣、命格極硬，最懂憐香惜玉！在尋常人眼裡那是忌諱，可在爺這等貴人眼裡，那分明是萬中無一的美玉啊～」

「哦？這麼說，你是覺得我不好說話了？」姬博達反問一句。

「……爺，奴家說錯話還不行嘛，您可千萬別跟奴家一般見識。」

「行了。換個暴虐迷信的客人，非得把你這樓拆了不可。」

姬博達恢復閒適神態霸道問道：「憐雪的身契，你到底放不放？」

「放，放！哪敢不依著您啊～」

老鴇嘆了口氣，隨即湊近前去，眼波微轉：「不過爺，憐雪那丫頭可是打小在樓里精心嬌養出來的，身子清清白白，原本是指著日後爭花魁的底子。如今頭一夜便被您全須全尾地收了去，奴家這損失可大了，這贖身的價碼，可斷然便宜不了。」

姬博達身家豐厚，底氣十足，根本懶得同她廢話：「說個數，別磨蹭。」

老鴇抬起手，比劃了一個數字。

「成交。」姬博達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一口應下。

「得嘞！奴家這就讓人把文書身契取來，給您辦得妥妥當當。」

老鴇喜笑顏開，轉頭打發了手下去取契約。

不消片刻，外人皆被屏退，幽靜的內堂里只剩下他們二人。

姬博達坐在椅上，目光落在老鴇身上。

「行了，憐雪的身契辦妥了。那先前沒算完的那樁，又該怎麼說？」

老鴇聞言微微一怔：「爺～還有甚麼事呀？」

「你故意瞞著白虎之相塞給我的事，怎麼，轉頭就想當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