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荷的身世
小荷自是聽不懂這後世的網絡爛梗,微垂眼眸,聲音低柔地緩緩訴說起自己的來歷。
原來,小荷本名阮荷,祖上亦曾是官宦人家。
雖非甚麼顯赫門閥,但早年間家底也算殷實富足。
及笄之年她便順應父母之命出了閣,夫家乃是其父當年的同僚之後,丈夫是個滿腹經綸的秀才相公,只是自幼身子骨孱弱多病。
天有不測風雲,後來生父與公公雙雙捲入了臨安朝堂的一樁黨爭大案,皆被革職查辦。
娘家家道中落,無奈舉家遠走還鄉;而體弱的丈夫偶感風寒暴斃了。
公公本就因丟官鬱鬱寡歡,突遭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喪子之痛,一口氣沒提上來便撒手人寰。
小荷膝下無子無女,夫家亦無至親兄弟幫襯。
這一連串的慘變下來,昔日的宗族親戚不僅沒有半點憐憫,反而如豺狼虎豹般蜂擁而上,合謀吃絕戶,將宅院田產變賣瓜分殆盡。
走投無路之下,她一個孤苦無依的弱女子,為葬公公和丈夫,最終被狠心的族老逼得簽了死契,變賣落入了這醉月樓的風月窟中。
姬博達來自後世,雖未親歷,但對古代吃絕戶這等敲骨吸髓的惡習也早有耳聞,心下不由暗嘆一聲紅顏薄命。
不過聽完這番敘述,小荷出閣竟已有些年頭,可橫看竪看,那嬌嫩的皮肉與青澀的身段全無半點殘花之態。
「荷兒,你今年芳齡幾何?落入這樓里多久了?」
「回爺的話,奴家今年十九,進這樓子里約莫半年光景。」
「十九?你多大年紀嫁的人?」
「十四歲便由父母做主出閣了……爺~可是嫌奴家年紀大了?」小荷有些惶恐。
「沒有的事。」
姬博達釋然。
古代女子向來早熟早嫁,十四歲出閣在尋常人家再普遍不過,甚至十二三歲成親的都大有人在。
‘在這風月場待了半年……’
姬博達收斂了笑意,目光灼灼地直視著她:「荷兒,你老實同我說……在我之前,你在這樓里接過多少恩客?」
此話一出,小荷只當他終究是嫌棄自己這副殘花敗柳之軀,眼眶一熱,晶瑩的淚珠登時撲簌簌滾落下來。
「爺~奴家當真是乾乾淨淨的……您且放寬心……」
「莫哭,你只管一五一十同我講個明白便是。」姬博達攬著她溫聲安慰。
在後世見慣了光怪陸離的狗血情感,又是從物欲橫流的時代穿越而來,姬博達心底其實有分寸——只要小荷過往沒有爛透,他完全能接受將她養在身邊,哪怕只當個夜夜尋歡溫存的玩物也好。
反正自己是享受她的溫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