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凱字輩的緣分(1)
曹旭和江南在各自房間一起雙排玩遊戲,一直玩到下午6點多。
平平才從電腦桌下出來,回到他們自己的房間,叫上江南。
「還打呢?
我們逛街回來了,都幾點了,下樓吃口飯吧。」
江南摘下耳機,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已經暗透的天色,打了個哈欠站起來:
「行行行,撤了撤了。」
四個人下樓,在商場附近挑了一家日料店。
卡座靠窗,能看到街面上一排漸次亮起路燈。
幾道刺身和烤物上桌,配一壺溫好的清酒,熱氣混著酒香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散開。
孫夢涵和平平照舊擠在一側,低頭一起嘀咕著閨蜜之間的話題。
曹旭和江南坐在對面,酒杯碰了兩回之後,話題自然拐回了下午的遊戲。
江南夾了一塊三文魚蘸了醬油,嚼著嚼著就忍不住開口:
「說真的,前面那幾把你發揮得多好啊,我還以為今天終於能抱上一回大腿了。
結果後面你怎麼突然水準掉線了?
不是我拖你後腿了吧。」
曹旭笑了一下,把酒壺往江南那邊推了推:
「昨天沒睡好,一開始還能頂得住,到後面腦子和手就有點不同步了,操作跟不上判斷。」
「那你也不早說!」
江南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沒休息好就直說唄,咱倆又不是非得打一下午,你躺會兒睡一下多好。」
「那不是怕掃了南哥的興致嘛。」
曹旭喝了一口酒,語氣里帶著點誠懇的笑意,「下回吧,下次有機會我一定好好發揮,保證讓你躺贏。」
「行,這可是你說的,下回等你帶飛。」
江南指了指他,自己也跟著笑了。
孫夢涵在旁邊聽見,側過頭來插了一句:
「你們倆還挺聊得來的。」
「那可不,」
江南一抬下巴,「你男朋友遊戲打得是真可以,就是續航不太行。」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只不過兩個女生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桌上的氣氛熱絡鬆弛,清酒又續了一壺,曹旭和江南竟然意外的投緣。
各種觀點、看法,越聊越投機,越聊越有共同話題。
簡直就是惺惺相惜,相見恨晚。
直到空盤撤了兩輪,吃到差不多的時候,才起身結賬。
四個人起身下樓,夜風迎面撲來,吹散了額頭的暖意和酒氣。
街燈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隨著腳步在柏油路上輕輕晃動。
站在路邊,各自叫了代駕。
江南叫的代駕先到,上了一輛白色的凱美瑞。
江南拉開副駕的門,回過頭來衝曹旭擺了擺手:
「下回再約啊,你要帶我飛呢。」
平平跟著上了後座,車窗降下來。
她朝孫夢涵比了個手勢,手機螢幕在夜色里亮了一下。
車門關上,尾燈匯入車流……
很快消失在街角。
曹旭和孫夢涵也上了自己的凱雷德。
「都是凱字輩的車,也是緣分。」
他隨口開了句玩笑,系好安全帶。
「你們兩個剛才吃飯又嘀咕甚麼了?」
曹旭偏頭看了她一眼。
孫夢涵靠在座椅里,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只說了句:
「先保密,你聽我安排就行。」
車子拐了幾條街,停在一家還亮著燈的燒烤店門口。
孫夢涵和曹旭推開車門,進去點了一大堆燒烤、錫紙花甲、烤生蠔,又加了兩份麻辣小龍蝦。
曹旭跟著她出來的時候,看見路邊那家便利店還亮著燈,走過去,彎腰抱了兩箱冰鎮啤酒出來。
箱沿硌在小臂上,發出玻璃瓶碰撞的輕響。
兩人把東西拎回車上,孫夢涵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這才抬頭對代駕小哥報了一個地址。
然後她側過身來,語氣輕描淡寫:
「我們現在去平平出租房,她剛才給我發消息了,已經到家了,江南送完她就走了,咱倆過去坐坐。」
曹旭把兩箱冰啤酒在後座放穩,箱沿硌在真皮座椅上,玻璃瓶碰撞出細碎的叮噹聲。
他直起腰,看了孫夢涵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坐坐?」
孫夢涵沒接話,只是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在車內閱讀燈的微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靠在座椅里,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嘴角彎著的那道弧度怎麼看都藏著點甚麼。
車子穿過幾條街道,拐進一片舊社區。
六層板樓的牆體斑駁,路燈昏黃,照著樓下歪歪扭扭停著的幾輛電動車。
凱雷德龐大的車身在窄道里顯得格外扎眼,代駕小哥費了好大勁才把車停穩在樓前。
兩人拎著啤酒和烤串上樓。
樓道里的感應燈一層一層亮起來……
燈光昏黃,照著牆皮剝落的水泥牆面和扶手上鏽跡斑斑的鐵欄桿。
三樓拐角處的燈壞了,暗了一片,孫夢涵的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平平家的大門已經開了一條縫,暖黃色的光從裡面透出來,在昏暗的樓道里格外顯眼。
曹旭用肩膀頂開門……
一股混合著空氣清新劑和淡淡煙味的暖風撲面而來。
客廳不大,一張深灰色布藝沙發,一個玻璃茶几,牆角堆著幾個效果器箱子和一把電吉他。
電視開著但靜了音,畫面一閃一閃地映在對面的白牆上。
平平穿著一件寬松的米白色家居服,頭髮隨意輓著,露出修長的脖頸和耳後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她臉上沒有半點意外,側身讓開門,順手接過孫夢涵手裡的一個袋子,低頭看了一眼:
「來了?
等你們半天了。」
她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沙啞,像是剛睡醒又像是喝了點酒。
腳上踩著一雙毛絨拖鞋,腳趾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在暖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孫夢涵換了拖鞋,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把腳上的短靴蹬掉,露出穿著黑色短絲襪的腳。
她蜷起腿,拍了拍身邊的位子:
「旭哥,坐這兒。」
茶几上鋪開塑膠袋,不鏽鋼餐盒蓋一掀開,孜然和辣椒的香氣立刻散滿整個客廳。
烤串還冒著熱氣,羊肉串上的油脂滋滋作響,錫紙花甲的蒜蓉味濃郁得嗆人,麻辣小龍蝦紅亮亮的堆在餐盒里,湯汁浸透了墊底的豆皮和土豆片。
冰啤酒開瓶的「噗」聲清脆作響,泡沫沿著瓶口溢出一層,順著瓶身淌下來,滴在茶几上。
平平從廚房拿了三個玻璃杯出來,杯壁上還掛著水珠。
她彎腰把杯子擺開,家居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和黑色肩帶的邊緣。
她直起身,拿過一瓶啤酒,拇指抵住瓶蓋一撬,「噗」的一聲,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
「平平姐這手法可以啊。」
曹旭接過她遞來的酒杯,冰涼的杯壁貼上掌心。
「樂隊混久了,甚麼不會?」
平平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泡沫冒得老高,她低頭嘬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圈白沫,舌尖伸出來舔掉,「以前演出完,後台全是啤酒瓶子,江南喝不了幾口就倒,剩下的全是我和涵涵解決的。」
孫夢涵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下一塊肉,腮幫子鼓起來嚼著,含含糊糊地說:
「你別揭我短啊,我酒量也就那樣。」
「得了吧,你上次在排練室喝了一整瓶江小白,抱著吉他唱了兩個小時,最後還是我打車把你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