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公司人員（1）
車子開進那棟灰色小樓的院子，停在樓前。
推開玻璃門，前廳里兩個前台小姑娘立刻站了起來。
兩人看起來都二十出頭，扎著整齊的馬尾，穿著套裙制服，站姿筆挺，聲音清脆：
「王總好——"
王晴側身讓了一步，指了指身後的曹旭：
「這是公司老闆，曹總。」
兩個小姑娘的目光同時落在曹旭身上，愣了一瞬，隨即連忙低下頭，聲音比剛才更恭敬了幾分：
「曹總好。」
曹旭掃了她們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甚麼，跟著王晴徑直上了三樓。
三樓那間老闆辦公室和陳設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陽光從落地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
曹旭坐到辦公桌後面，靠在椅背上。
王晴從檔櫃里抽出一個檔夾，遞到他手裡：
「這是你走之後，我招的所有人的名單和簡歷。」
他接過來翻了翻。
好傢伙——
兩個前台，兩個保安，兩個保潔，兩個廚師，一個專職司機。
光是後勤人員就招了九個人。
而真正坐辦公室的業務崗，財務部、風控部、技術部、行政部，加起來一共十一個人。
曹旭抬眼看她：
「這人員比例對嗎？」
王晴攤了攤手，一臉"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我也想多招幾個業務崗的人，可問題是咱們公司目前也沒甚麼業務可做。
量化系統自己跑自己的，其他投資線還沒鋪開，招那麼多人來也是閒著。
但後勤是剛需，總不能讓人家餓著肚子乾活吧。」
曹旭合上文件夾，擱在桌面上：
「行吧，先這樣。
反正公司現在確實沒甚麼業務，慢慢來。」
他頓了頓，又像是想起甚麼似的，語氣隨意地補了一句：
「不過前台那兩個小姑娘，長得好像差點意思，能不能換點好看的？」
王晴雙手叉腰，目光帶著戲謔：
「曹大官人，你這是要在公司里開後宮？
用不用我把全公司的人都換成年輕貌美的姑娘，保潔也天天穿女僕裝來打掃衛生、刷廁所？」
「那敢情好，找點年輕漂亮的保潔。」
曹旭往椅背上一靠，笑得坦蕩，「把男人都換掉，制服都安排上，還有你，明天你穿JK來上班。」
王晴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無賴模樣氣得翻了個白眼……
但也沒真跟他計較，只是正了正神色：
「說正經的，用不用幫你找個助理？」
曹旭想了想：
「先不用。
公司目前沒甚麼事，真有事我也忙得過來。」
他在公司沒甚麼事，平時的那些瑣事，酒店預訂、出行安排、各類對接，向來是由招行專屬經理程曉雨那邊幫他處理的。
再招個助理來，反而顯得多餘。
「行，那你說了算。」
王晴轉身往外走，「要不要叫大家開個會，認識一下？」
「可以，你去通知吧。」
十分鐘後，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長條桌兩側，十二個新員工整齊落座，有人端坐得筆直，有人偷偷打量坐在主位上的曹旭。
王晴坐在他右手邊，朝眾人點了點頭：
「大家簡單做個自我介紹吧。」
從左手邊開始，挨個站起來：
「曹總好，我叫XX，財務部。」
「曹總好，我叫XX，風控部。」
「曹總好，我叫XX，技術部。」
「曹總好，我叫XX，行政部。」
一個接一個，語速或快或慢……
但每個人都乾淨俐落地報了姓名和所在部門。
曹旭聽得很認真，偶爾點頭，偶爾多看一眼某個人。
他注意到技術部那個叫周遠的年輕人說話時帶著一點北方的口音；
財務部的陳璐指甲修得乾乾淨淨，沒有現在那些年輕女孩誇張的美甲；
行政部的林曉說話時喜歡微微歪頭，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說錯話。
所有人都介紹完畢之後，曹旭微微坐直了一些，目光緩緩掃過桌邊的一張張臉。
「歡迎大家加入這個團隊。
咱們公司規模還不大……
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公司非常有前景，請大家珍惜這份工作的機會。
我這個人喜歡把話都說在前面，平時交代給你們的工作，你們做得好，公司不會虧待任何人。
如果做不好的，直接捲鋪蓋走人。
其他的話就不多說了，年前大家把手頭的事收一收，好好過個年。」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禮貌的掌聲。
散了會，曹旭和王晴並肩走回辦公室。
王晴說：
「你這邊沒事我就先回辦公室了，我的辦公室在二樓。」
說完正要往樓下走，曹旭叫住她：
「那些閒事說完了，該辦點正事了。
你跟我進休息室來一下。」
王晴腳步一頓，臉上浮現一種「我就知道」的表情，轉回身來：
「來不了，大姨媽來了。」
曹旭面不改色，嘴角反而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沒關係，我剛好想試試闖紅燈，看看來大姨媽的子宮是甚麼感覺。」
王晴咬著牙，壓低聲音：
「你……我不要。
在你辦公室時間長了影響不好。」
曹旭靠在門框邊，不急不慢地掏出手機，在手裡輕輕轉了一圈，語氣悠悠的：
「王經理，你也不想讓我把那些照片發到公司大群里吧？」
「你——！」
王晴瞪著他，又氣又急，耳根一下子紅透了。
她站在那兒，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想發火又發不出來，想走又邁不動腳。
那雙平時俐落乾脆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羞憤與無奈交織在一起，胸口起伏著，黑色西裝套裙下的身體繃得緊緊的。
曹旭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覺得好笑，面上卻一本正經地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方向：
「王經理，別讓老闆等太久。」
王晴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那雙眼睛里閃過無數情緒——惱怒、羞恥、認命……
最終化作一聲低低的嘆息。
她垂下眼睫，邁步走進了休息室。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了。
休息室的裝潢簡潔而私密，一張寬大的真皮沙發靠牆擺放，落地窗的百葉簾半掩著，午後的光線被切割成細密的條紋灑在地板上。
牆角有一張實木辦公桌，桌上擺著電腦和幾份檔，旁邊是一個小型酒櫃。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皮革與木質香薰混合的氣味。
曹旭沒有急著動作。
他慢悠悠地走到酒櫃前，取出一瓶威士卡，給自己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蕩。
他靠在桌沿，端著酒杯，目光從杯沿上方打量著王晴。
王晴站在門邊，背脊挺得筆直，雙手交握在身前，指節微微泛白。
她沒有看曹旭，目光落在百葉簾投下的光影上，下頜線繃得緊緊的，耳根的紅暈卻已經蔓延到了脖頸。
黑色西裝套裙剪裁俐落，勾勒出她修長挺拔的身形，裙擺剛好及膝，露出一截裹在黑色絲襪里的小腿，腳上是一雙黑色尖頭高跟鞋，鞋跟約七釐米，襯得她腳踝的線條格外纖細。
「站那麼遠幹甚麼？」
曹旭呷了一口酒，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違抗的篤定，「過來。」
王晴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平時颯爽凌厲的眼睛此刻帶著幾分倔強，幾分認命，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隱秘期待。
她邁開步子，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叩擊聲，一步一步走到曹旭面前，在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