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元旦出行（3）

洗完澡出來，床單已經濕得不能睡了。

曹旭從櫃子里翻出一條乾淨的床單換上，許念念裹著新浴袍窩在沙發里，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換好床單，曹旭把她抱回床上。

許念念一沾枕頭就自動滾進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腿搭在他腰上，像只八爪魚一樣纏著他。

「寶寶晚安。」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曹旭關了燈，在黑暗中吻了吻她的額頭。

「晚安，念念。」

許雅晴在他們進臥室之後，就出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開著，畫面在播放一部不知名的連續劇。

許雅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已經涼了一會兒了。

她把杯子放回去，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十一點四十分。

她去了三次衛生間。

坐在馬桶上，她看著天花板上的燈，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念念這孩子……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推開衛生間的門，重新走回客廳。

她想起那張百夫長副卡。

想起曹旭說「只要我和念念還在一起，這張卡就一直歸你支配」。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

但這件事，絕不能讓念念知道，

許雅晴深吸一口氣，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夜還很長。

第二天一早，曹旭先醒過來。

身上還殘留著一點慵懶的倦意……

但精神頭已經恢復了大半。

他側頭看了一眼許念念，她側躺著，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張睡得紅撲撲的臉，睫毛長長地垂著，呼吸均勻又綿長。

曹旭沒有叫醒她，自己先輕手輕腳地起身，去浴室洗漱收拾。

等他擦著頭髮走出來的時候，許念念正迷迷糊糊地從被子里坐起來，揉著眼睛，頭髮亂蓬蓬的，像只剛睡醒的貓。

「寶寶……幾點了？」

「快九點了。」

曹旭看了一眼手機，「起來吧，收拾收拾吃早飯，咱們今天還有安排。」

許念念愣了兩秒，隨即「啊」了一聲，連忙掀開被子下床：

「對對對，今天去泡溫泉！

差點睡過頭了……」

她慌慌張張地跑進浴室，裡面很快傳來水聲和哼歌的聲音。

半個多小時後。

兩人都收拾利索了。

許念念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一件淺灰色的羽絨服，下身是加絨牛仔褲和黑色短靴，頭髮扎成高馬尾，乾淨俐落又保暖，整個人看起來元氣滿滿。

曹旭則是一身深色系穿搭，黑色高領羊絨衫，深灰色長款大衣，黑色休閒褲配短款皮靴，簡單又高級，往門口一站，像是從雜誌里走出來的。

兩人走到客廳的時候，許雅晴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快去吃飯，別餓著肚子出門。」

許雅晴把碗筷擺好。

三人圍坐在餐桌邊，慢悠悠地吃完早餐。

桌上擺著剛出鍋的白粥，米粒熬得開花，稠而不膩，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熱氣裊裊地散著。

旁邊一碟醬蘿蔔切得薄如紙片，咸脆爽口，咬下去「咯吱」一聲；

一碟腐乳紅潤油亮，夾一小塊抹在粥面上，咸鮮綿密。

中間竹編籠屜里碼著六個蒸餃，皮子半透明，隱約透出翠綠的韭菜雞蛋餡，蘸上陳醋，汁水在齒間迸開。

煎蛋是溏心的，邊緣焦脆，蛋黃微微顫動，用筷子戳破，金黃的蛋液流入粥里，攪出淡淡的油香。

三人各據一方，偶爾夾一筷小菜，吹一吹粥面的熱氣，慢吞吞地送進嘴裡，不趕時間，也不多話，只聽碗勺偶爾碰撞的輕響，和窗外透進來的晨光一同，把早晨拉得綿長又安穩。

許雅晴一邊吃飯一邊看著兩人，目光在曹旭身上停了一瞬，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飯後，曹旭和許念念一起下樓。

地下車庫里停著那輛氣場十足的凱迪拉克凱雷德，黑色車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曹旭拉開副駕的門……

等許念念坐進去，才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子平穩駛出地下車庫，沿著仙林大道一路向東，按照王晴發來的地址，先開往她和霍思純的住處。

王晴和霍思純租住在仙林大學城附近的一個老小區，位置不難找，門口有一排高大的法桐，葉子早已落盡，光禿禿的枝幹伸向灰白的天空。

車子停在社區門口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兩道身影正在門衛室旁邊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