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王姐約飯

方珊站在原地，看著車輛漸漸遠去，久久沒有動。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指甲掐進掌心，輕微的刺痛讓她慢慢回神。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她掏出手機，翻到曹旭的聊天框，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好幾秒。

打了一行字，刪掉。

又打一行，又刪掉。

最後，她只發了三個字：【好，我改。】

【系統提示：方珊好感度提升8點，當前58點！】

方珊收起手機，轉身走回別墅，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節奏比平時快了幾分。

她一邊走，一邊已經開始盤算，地下室哪個房間最合適，隔音要做多厚，地面鋪甚麼材質，燈光用甚麼色溫……

既然他給了標準，她就按標準來。

因為她是生意人，她知道甚麼叫機會。

——

曹旭中午和王姐一起吃飯。

王晴選的地方在學校後街的一家湘菜館，店面不大……

但味道正宗，是學生們常去的聚餐地。

曹旭到的時候，王晴已經點好菜了。

辣椒炒肉、剁椒魚頭、小炒黃牛肉、酸豆角肉沫，還有一份清炒時蔬，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辣椒炒肉端上桌時還滋滋冒著油花，青椒被煸出虎皮般的焦痕，與薄切的五花肉片交疊，肥肉部分煎得微卷透明，瘦肉則吸足了醬汁，咸香中帶一絲回甜，蒜末和豆豉的焦香混著辣味直衝鼻腔。

剁椒魚頭是當之無愧的主角，碩大的魚頭劈開鋪在盤中，紅艷艷的剁椒密密覆蓋，間雜著薑末和蒜蓉，蒸出的湯汁澄黃透亮，夾一塊腮邊嫩肉，入口即化，辣意先聲奪人，緊接著魚鮮漫上來，余味綿長。

小炒黃牛肉講究火候，牛肉切得薄如紙片，與小米辣、野山椒同爆，出鍋時裹著油亮的光澤，香菜段和芹菜粒點綴其間，入口嫩滑彈牙，辣得酣暢淋灕，卻絲毫不掩肉香。

酸豆角肉沫是下飯神器，酸豆角切成細碎小丁，與豬肉末炒得乾香鬆散，酸味被熱油激得愈發醇厚，混著乾辣椒的糊辣……

每一勺都帶著脆生生的嚼勁。

清炒時蔬則是一抹亮色——碧綠的空心菜或油麥菜，只加蒜片旺火快炒，脆嫩得能咬出水聲，清淡的鮮甜恰好中和了滿桌濃烈的辣，讓舌尖稍作休憩。

五道菜擠擠挨挨地擺著，紅綠黃白相映，熱氣裹著復合的香氣升騰，辣得鮮明，鮮得透徹，家常卻無比豐盛，徬彿隔著螢幕都能嗅到那股熱騰騰的煙火氣。

「王姐，你這太客氣了。」

曹旭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辣椒炒肉，辣味在舌尖炸開，夠勁。

「我可不是客氣。」

王晴給他拿了瓶飲料，開門見山說道：

「我是有事求你。」

曹旭抬眼看了她一下：

「甚麼事？」

王晴猶豫了一下，放下筷子，雙手交叉搭在桌邊，認真地看著他。

「有色金屬的事……我還想再聽聽你的建議。」

曹旭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

「我記得上次在實驗室，你說高位追漲，風險太大，我在海南玩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

王晴的臉微微發燙，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才把那股懊惱壓下去。

「我承認，我判斷失誤了。」

她放下杯子，「我觀察了這些天，根本沒有像樣的回調，不得不承認，我踏空了。」

曹旭沒說話，拿起飲料和她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你想讓我怎麼說？」

曹旭放下杯子，「我說看好，你說高位；

我說盈虧自負，你又天天問我；

我說沒有回調，你又說踏空。」

王晴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半天憋出一句：

「所以你現在是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曹旭語氣平淡，「我現在還在場內，我的室友和胖子程哥也都在，甚麼時候出來會叫他們。」

「你要是相信，現在還可以買，要是不信，就別再問我了。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下次別再說這個話題了。」

王晴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分量。

「那我就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