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溫雅作弊(1)
飛機穿過雲層,開始下降。
金陵,到了。
從機場出來的時候,旅行公司派來的埃爾法已經在公務機候機室外等著了。
還是出發時,那輛車,連司機都是同一個人,徬彿這十多天的海南之行只是一場短暫的夢,醒來還是在金陵濕冷的冬天里。
秦舒瑤裹緊了羊絨大衣,陶佳藝穿著那件淺粉色的羽絨服,頭髮扎成低馬尾,安安靜靜地坐在後排。
曹旭坐在副駕駛,正拿著手機給管家結清尾款。
車窗外,金陵的天空灰蒙蒙的,路邊的法桐落盡了葉子,光禿禿的枝幹伸向天空。
和三亞完全是兩個世界。
車子直接開到金大和園,秦書瑤這次回來,打算把出租屋退掉,搬過來和陶佳藝一起住。
正好她也買了車,偶爾回學校上課也方便。
車子停在地下車庫,曹旭三人提著行李箱上了樓。
指紋解鎖,推門而入。
進門之後秦書瑤和陶佳藝收拾行李,打掃屋內衛生。
曹旭把髒衣服扔進洗衣籃,又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曹旭靠在沙發上,想了想,拿起手機,點開和溫雅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我們回來了。」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對面就回了。
「那我一會兒去找你?」
「好。」
過了二十多分鐘,門鎖傳來輕微的電子提示音,密碼鎖被打開了。
溫雅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霧霾藍的羊絨大衣,裡面是米白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深灰色的羊毛闊腿褲,腳上一雙黑色短靴。
長髮披散在肩頭,妝容淡雅,眉眼溫柔。
整個人看起來端莊得體、知性大方,完全是一副大學老師在冬日里出門散步的模樣。
她的右手拎著一個大號的黑色托特包,包身鼓鼓囊囊的,裝滿了東西。
曹旭側身讓她進來。
溫雅換了鞋,走進客廳。
然後,她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陶佳藝,以及正從臥室走出來的秦舒瑤。
空氣瞬間凝滯。
溫雅的腳步頓了一下,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
從耳尖到脖頸,像是被開水燙過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她低下頭,不敢看任何人,攥著托特包帶子的手指微微發白。
秦舒瑤和陶佳藝也愣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曹旭,眼神里滿是問號。
曹旭雙臂環抱,看著溫雅局促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溫老師,進來坐吧,別站在門口了。」
溫雅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嗯……」
她走到沙發邊,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把托特包放在腳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坐姿端莊得像個正在接受面試的大學生。
秦舒瑤和陶佳藝坐在長沙發上,兩個人挨得很近,目光時不時往溫雅身上瞟。
客廳里的氣氛微妙極了。
安靜了十幾秒,曹旭打破沈默。
「溫老師,你不是說攢了好幾個任務等我回來做嗎?」
溫雅的臉更紅了。
她猶豫了一下,彎腰打開腳邊的托特包,從裡面拿出一疊撲克牌,還是之前曹旭送給她的那盒。
「我前幾天抽牌……抽到了這張……」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要聽不見了。
曹旭走過去,彎腰看了一眼。
紅心3。
牌面上印著兩個小字:婚紗。
溫雅不敢抬頭看他,只是低著頭,把托特包的拉鍊拉開,從裡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團白色的布料。
布料展開,是一件婚紗。
不是那種隆重繁復的拖尾婚紗,而是一條簡約的白色緞面長裙。
方領,收腰,裙擺及地,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腰間系著一條細細的緞帶。
乾淨,素雅。
溫雅把婚紗展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
「就是……抽到了這張牌……我想著……總得完成任務的……」
曹旭看著那件婚紗,又看著溫雅通紅的臉,忽然嘆了口氣。
「溫老師,你這不是陷我於不仁不義嗎?
武哥待我不錯的!」
溫雅的頭低得更深了,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看著曹旭在那裡拿腔作勢,秦舒瑤和陶佳藝對視一眼,兩個人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
曹旭看著她,又看了看那張牌,忽然問了一句:
「這牌到底是你抽出來的,還是你自己選的?」
溫雅低著頭,不說話。
沈默。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過了好一會兒,溫雅終於開口了,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倔強:
「不管是我抽的還是我選的……結果不都一樣嗎。」
「哎,只怪我心太軟!」
曹旭很無奈!
他走到溫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溫雅依舊低著頭,脖頸彎出一個柔美的弧度,耳根的紅暈蔓延到了鎖骨。
曹旭伸手,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
溫雅的眼眶微微泛紅,眼底有水光在打轉……
但嘴唇抿得很緊,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倔強。
「既然溫老師都這麼說了,」曹旭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聲音放得很低,「那就把婚紗換上吧。
任務總得完成,對不對?」
溫雅的睫毛顫了顫,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嗯」。
曹旭松開手,轉頭看向沙發上的秦舒瑤和陶佳藝。
兩人正看得入神,秦舒瑤手裡還攥著一件沒疊完的T恤,陶佳藝抱著靠枕,粉色的發絲從耳邊垂下來,眼睛一眨不眨。
「你們兩個,」曹旭的語氣隨意卻不容置疑,「幫溫老師換衣服。」
秦舒瑤最先反應過來,放下手裡的T恤,站起身走到溫雅身邊。
陶佳藝也連忙放下靠枕,跟了過去。
溫雅被兩個女孩一左一右攙起來,手裡攥著那件婚紗,腳步有些發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