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要是當初沒分手

孫夢涵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餐桌邊，低頭看著那些食盒里的菜品，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

不是她誇張，是這些東西看著實在不像外賣。

第一道是松茸雞湯燉盅，湯色金黃清澈，裡面飄著幾片薄切的松茸和一小塊嫩黃的雞腿肉，蓋子一揭開，鮮香氣味瞬間瀰漫開來，濃郁卻不膩人。

第二道是清蒸東星斑，魚身完整，鱗光閃閃，上面鋪著細切的蔥絲和姜絲，蒸魚豉油的咸香恰到好處地滲進魚肉紋理，魚肉白嫩得像是剛從海裡撈上來的。

第三道是黑松露炒澳帶，澳洲帶子個頭飽滿，煎得兩面金黃，搭配薄切的黑松露片和翠綠的蘆筍段，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

第四道是上湯浸時蔬，豌豆尖翠綠鮮嫩，浸在金黃色的上湯里，清爽解膩。

主食是兩份龍蝦湯脆米泡飯，湯底是用龍蝦頭熬制的濃湯，色澤橙紅，鮮美醇厚，上桌前撒了一把炸得金黃的脆米，泡在湯里微微發脹，口感層次分明。

甜品是兩份楊枝甘露，盛在精緻的小盅里，芒果泥細膩順滑，西柚粒酸甜清爽，上面還點綴著一小片薄荷葉。

孫夢涵看著這滿滿一桌子菜，又看了看自己剛才翻了半天的手機外賣頁面，忽然覺得那些炸雞奶茶燒烤黃燜雞，跟眼前這些比起來，簡直不是一個世界的東西。

她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

「這一頓……多少錢啊？」

曹旭已經拉開椅子坐下了，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東星斑，語氣隨意得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

「沒多少錢，幾千塊吧。

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孫夢涵默默在對面坐下，夾起一筷子的東星斑，魚肉鮮嫩，入口即化，沒有一絲腥味。

她又喝了一口松茸雞湯，鮮味在舌尖炸開，整個人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托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大一那年，曹旭請她吃食堂，她嫌難吃；

請她吃學校門口的麻辣燙，她嫌沒檔次；

請她吃了一頓人均一百多的烤肉，她當時覺得「也就那樣」。

現在想想，當時覺得他不夠好……

但是不知道差在哪裡。

自己當時根本不知道甚麼叫好，現在知道了。

這種生活就是。

她低著頭，一勺一勺地喝著湯，沒有說話。

曹旭吃得不快……

但動作俐落，夾菜、喝湯、吃飯，行雲流水，沒有甚麼餐桌禮儀上的刻意，卻自然得讓人看著舒服。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桌上的菜被吃得七七八八。

孫夢涵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摸了摸肚子，小聲嘟囔了一句：

「吃撐了。」

曹旭瞥了她一眼，沒接話，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點了一支煙。

孫夢涵看著他的背影，黑色浴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肩背線條在燈光下勾勒出流暢的輪廓，手指夾著煙的姿勢隨意又好看。

【系統提示：孫夢涵好感度提升1點，當前83點！】

「還欠我多少錢來著？」

曹旭彈了彈煙灰，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孫夢涵愣了一下，掰著手指算了算：

「之前你給了我十萬，還了五次……還欠你八萬五。」

「行，那繼續。」

孫夢涵連忙搖頭，聲音悶悶的：

「不來了，真的不來了，明天再還。」

曹旭看著她的慫樣，嗤笑一聲，也沒勉強。

孫夢涵趴在他旁邊，安安靜靜地刷著手機，余光卻一直黏在曹旭身上。

她發現曹旭的側臉真好看，鼻梁高挺，眉骨鋒利，連低頭看手機的角度都像精修過的雜誌封面。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要是當初沒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