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請出示身份證
我坐進那把椅子。
她在我面前站著,站得筆直。
那個站姿她在所里站了三年:肩收著,下巴收著,兩只手疊在身前。
她低頭看我,一隻手伸下來按在我肩上,像按一個坐下要被問話的人。
「你老實點!」她說。
我一把攥住她那只手,往下一拉。
她整個人往前跌,膝蓋先著地,跪在我兩條腿中間。
台燈從她背後照過來,那件襯衫從肩膀上滑下去一半,肩章 斜著吊在胳膊上,領花轉了半圈。
「你審人的時候,」我說,「讓人跪過沒有。」
她不說話,手撐著我的膝蓋想起來。我把手按在她後腦上,她就不動了。屋裡靜得很,樓道那邊的聲控燈「噠」的一聲滅了。
「你不是說褲子得脫麼。」我說。
她抬眼看我。
她把我的褲扣解開了。
她先用手。
手指頭是熱的;她握了一會兒,才低下頭,伸出舌尖,從根上一點一點往上舔到頂,舔一下,再舔一下,像在數數。
最後她把整根含進去。
她做得不快也不慢。
一隻手扶著柱身,一隻手按在我腿上;往里吞的時候喉嚨收一下,嘴角帶出一點亮水;退出來一點,再往里,吞到最深的地方停住,用鼻子換一口氣。
頭髮從她耳後垂下來,掃在我腿上,癢。
我一隻手按著她後腦,一隻手把她滑到胳膊上的襯衫領子拉回去,貼著脖子放好。
「牌子還在上面。」我說。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右胸那塊金屬,臉上的紅從耳朵一直漫進領子里。
她嘴裡含著東西,接不了話。她把頭抬起來一點,只留頂頭在自己嘴唇上,喘著說:
「你這不是審人。」
「那你來審我。」
「……請出示身份證。」她說完自己先閉了一下眼睛。
我把她從地板上拉起來,一隻手按在她後腰,把她轉過去按在椅背上。
她一隻手撐著椅背,另一隻手被我捉到身後;制服襯衫從那邊肩膀整個滑下來,掛在胳膊上,那兩團墜著的肉從背心下沿露出來,隨著她喘氣一晃一晃。
我把另一隻手從她腰後往下摸。
她已經濕了。
兩根手指探進去的時候她整個人一抖,膝蓋往里夾,夾得沒有力氣,又慢慢松開。
裡面滑,燙,我一進一出,水被帶出來,在她腿根那兒拉出一條細亮的東西,燈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開始喘,喘得比剛才深。
她包扔在床腳,拉鍊開著,裡頭那副黑手銬露出半截,金屬的,反光。
我看了一眼,她順著我的眼睛看過去,先愣住,然後抬起那只被我捉住的手,用腳背把包踢到床底下去了。
「哥,」她回過頭來,臉貼在椅背上,「你今天是不是——」
「是不是甚麼。」
「她。」她說,「她是不是也這樣。」
這才是她今天晚上沒說出口的那句話。她穿這身衣服,跪在這兒,嘴裡念著所里的話,心裡裝的是樓道里那三步遠。
我把手指抽出來,她身子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我抓住她胳膊,把她拉起來,兩步帶到床邊,讓她面朝下趴在那兒。
她兩只手撐著床墊,膝蓋跪在地板上。
我進去的時候她咬著嘴唇,喉嚨里的氣一口一口地往外送,白背心滑到腰上,那兩團垂著,隨著我的動作一晃一晃。
她剛才那副說話的樣子徹底沒了,襯衫的領子歪到一邊,肩章 被扯得斜了,警號牌一下一下磕在床沿的木頭上,磕出輕響。
「你剛才說甚麼。」我一邊動一邊問。
「沒、沒甚麼——」
「再說一遍。」
她手撐著床墊,被我撞得往前一拱一拱,連一句整話都拼不出來。
她又說了半句「請出示——」,後半截斷在那兒,變成一聲壓在嗓子里的嗚咽。
她裡面又熱又緊,像被人從後頭攥著往里收,水順著大腿往下爬,爬到腿彎那兒滴在地板上。
她穿那身衣服的時候,被審查的人都聽她的。現在她站在這兒,話都說不全。
我把她翻回來,讓她面對面躺在床邊,一條腿搭在我胳膊上。
她那件襯衫的扣子這回全開了,一半掛在肩膀上一半掉在床墊上,胸口那塊警號牌被汗浸得發亮,牌子上頭的數字被燈光照著。
她的眼睛一直睜著,看著我,不像平時那樣閉起來。
「你以後別騙我。」她說。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前因,也沒有後果,就是那麼一句。
我進去的時候她整個人往上提了一口氣,兩條胳膊一下繞到我脖子上。她的手指頭在我後背上抓,抓得很緊,那幾道舊疤蹭著我的皮膚。
她高潮的時候很靜。
她沒叫,也沒閉眼,兩條腿慢慢收攏,膝蓋抵在我腰側;裡面那點反應是從深往里來的,一下一下地咬,咬得又慢又沈。
她看著我,眼睛里全是水,嘴唇在動,一個字也沒出來。
我最後那幾下是重重往里頂的。
我沒退,也沒問她。
射的時候她兩條腿把我扣住,我動不了,就那麼灌了進去;她接完那一陣才慢慢松開,兩條胳膊也松了。
我退出來的時候,白的順著她腿內側往下流了一點,滴在她那條敞開的藏青褲子上。
她躺著沒動,過了幾秒才撐著坐起來,低頭看著褲子,又看了看自己襯衫胸前的警號牌——那塊牌子上也被我蹭上了,一小片,正好壓在數字的中間。
「這衣服明天要穿。」她說。
「洗洗就行了。」
她拿床頭那包紙巾抽了三張,先把牌子上的擦掉,擦了兩遍,擦到那塊金屬反出光來。
然後她把襯衫、褲子拿起,團成一團抱在懷裡,光著腳去了衛生間。
水聲響了一會兒。
出來的時候她穿著我的一件舊T恤,頭髮散下來,站在鏡子前面把那件制服攤在洗手台上,用手一遍一遍地搓胸口那一塊。
「我想吃點東西。」她說。
「吃甚麼。」
「關東煮。」她說,「樓下那個便利店有。」
我穿了衣服下樓。
那天夜裡有點涼。
便利店的燈亮著,門口的玻璃門上貼著兩張褪色的廣告。
我拿了一個紙碗,挑了蘿蔔和魚豆腐,讓老闆澆了兩勺湯,端著紙碗往樓里走。
走了十幾步,我停住了。
便利店往東那條巷子口站著四個人。
領頭那個背對著我,耳朵上釘著一個,下巴上一圈青,是阿凱。
另外三個我認得兩個臉——上次在巷子里,就是他們四個。
他們中間圍著一個姑娘。
那姑娘二十上下,穿一件白的T恤和牛仔褲,背著一個雙肩包,腳邊放著一隻舊的行李箱。她手裡攥著手機,被一個黃毛一把奪過去。
「兩千塊!你說好的兩千塊!」那個黃毛說。
「我明天,明天一定——」
「明天?你昨天也是明天。」
阿凱往前湊了一步,手指頭戳著她的肩膀。她往後退,後背撞在牆上。
「手機先押著。」阿凱說,「甚麼時候錢到了,甚麼時候給你。」
那姑娘眼睛紅著,兩只手在身側攥成拳頭,又不敢伸手去搶。她腳邊的行李箱被人踢了一腳,倒在地上。
我端著那碗關東煮站在路燈底下。
阿凱這時候回過頭來,看見了我。
「哥?」他說。
他一笑,牙很白。
那個姑娘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