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激情過後
她就這麼一個男人,只試過宋哲的尺寸。
「我第一次那天開始脹得很,」她小聲說,「不是因為你弄的,是因為……我跟他不合適。他和你比細一些,也短。之前我們做的時候,我覺得剛剛好,不難受也不怎麼樣。」
她說到這兒停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上一次那天,你在裡面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可以那樣的。」
我坐在那兒,聽著她那幾句話,心裡說不清是甚麼感覺。
我一直以為我上個月乾的事是佔了便宜——佔了一個睡著了的人、佔了別人家的屋子、佔了這個世界上沒人在乎我這一點。
可她這會兒坐在我旁邊,抱著膝蓋,一句一句地把這些話講給我聽,我才明白過來,我佔的不是那一次。
她說,這幾年她沒有高潮過。
宋哲每次都快,五六分鐘,有時候更短,做完就睡;她有的時候裝著高潮一下,好讓宋哲高興,裝著裝著,她自己也就信了那是正常的日子。
她說:「上一次那天,是我這輩子最舒服的一次。」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哭,也沒有害羞,她是抬起頭來,很認真地看著我,眼睛里的紅還沒退,睫毛是濕的。
「我這輩子都忘不掉了。」溫寧說。
我心裡那點東西被這句話撐得滿滿的,漲得難受——一層是男人的那點虛榮,另一層是我聽懂了她真正說出口的是甚麼:她跟著一個男人四年,四年里她一次都沒真正到過。
她今天把這句話講給我聽,等於把宋哲剩下的最後一點東西也交到了我手上。
不過我同時又有點怕。怕甚麼呢,我也說不清,可能是怕她這個樣子,可能是怕我自己聽到這句話以後的反應。
我說,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她說,我不知道。
她說完就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沒出聲,眼淚全在那件長袖子外套的布料上。
我伸手把落在她後頸上的濕頭髮撥開,她抖了一下,伸手抓住我的手,抓得很緊,像是拽著一根能站住的桿子。
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音很重地跟我說了一句:
「就這幾天,行不行。他週四就回來了。」
她說完這句自己也愣了一下,大概是發現我聽出了話里的意思,臉上又紅了一層,趕緊把頭扭到一邊去,不敢看我。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半邊側臉。
屋裡那盞燈還是亮著的,冰箱照舊響著。我的手心裡還留著剛才她後背的溫度。
我知道她那句話是一個謊。
她說的是「這幾天」,可剛才她講那句「我這輩子都忘不掉了」的時候,我心裡那點東西就往下沈了一寸。
她撒謊騙的是她自己。
我也知道,再往後,客廳這張沙發是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