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昏迷
空氣悶熱,悶得不像話——明明窗戶開著,風卻像是死的,貼著她的皮膚往下沈,沈得她胸口發脹,後背發潮,連呼吸都帶出一股黏膩的熱。
她解開領口最上面那顆扣子,指節剛碰到鎖骨,金戒指吊墜的黑繩就貼在皮膚上,燙了一下。
若有若無在她房間瀰漫著,混著硫磺與礦物的氣味本來一直安安靜靜地休眠著;可此刻卻像被甚麼東西從火山口裡翻攪出來,變成了濃烈的腥臭,侵略性撲面而來,把她肺里的空氣都擠了出去。
她的小腹一緊,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收了一下,乳尖隔著寬松T恤布料頂起來,硬得發疼。
她的本能告訴自己,要出去看一下。
走廊很長,廊燈昏黃,她的棉拖鞋踩在地板上,聲音輕得連自己都聽不真切。
越往里走,那股味道越重,重得像一面看不見的牆,推著她的胸口往前走。
走廊盡頭,李想的房間門關著。
一切正常。
沒有聲音,沒有燈光從門縫里漏出來,連空氣都安靜得不像真的。
李羲站在離那扇門五六米遠的地方停住,呼吸急促,耳根發燙,兩條腿併攏得很緊;她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想過去,又邁不動,再走一步,她怕那扇沒法上鎖的門自己大開。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
她一回頭,看到李玥凝正從對面走過來——高挑、纖細,冷白皮在黑暗中幾乎發光,像一截被月光泡透的白瓷。
她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襯衫,領口隨意凌亂地敞著,袖子輓到小臂;下面是一條深色短褲,露出來的兩條小腿又白又細,白得像剛從冷水里撈出來的藕段,細得幾乎撐不住上面豐滿肥厚的大腿肉。
她懷裡抱著一團床單,淺灰色的,揉得有些亂,正往洗衣房的方向走。
襯衫很薄,薄得幾乎貼在身上;李羲的目光掃過去,胸前兩團沈甸甸的輪廓把布料撐得緊繃,布料下面有甚麼濕了一小片,顏色比周圍深;床單被她抱得很高,恰好擋在胸口前面,遮住了大半,卻遮不完全。
「大姐?」李玥凝先開口,聲音很平靜,「這麼晚了還沒睡?」
李羲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向她懷裡的床單,又移向她身後那段走廊,最後回到她臉上。
「睡不著。」李羲說,聲音比平時低,「出來透透氣。」
「我也是。」李玥凝微微眯起眼,笑了笑,「今天有點悶,我打算換個床單,結果洗衣房的滿了,正打算去樓下看看。」
她說得很自然,語氣里沒有起伏,動作也沒有破綻。
她抱著床單的姿勢很隨意,就像真的只是從自己房間出來的,她的襯衫下擺沒有扎進褲腰,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額頭有一層薄汗,看起來和這悶熱的夜晚完全吻合。
可李羲還是聞到了。
那味道從她懷裡那團床單的方向飄過來,很淡,幾乎被淹沒,但李羲還是捕捉到了。
那一絲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甜膩,像甚麼東西被捂得太久,終於從布料縫隙里滲出來,混在空氣里,若有若無地鑽進她鼻腔。
她的乳尖猛地一跳,下身跟著一縮,腳趾在拖鞋里蜷了一下。
「你從那邊過來的?」李羲問,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看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
「嗯。」李玥凝點頭,「路過。」
「他房間沒動靜吧?」
「沒注意。」李玥凝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床單,語氣淡淡的,「門關著,我沒停。」
李羲沒有再問。
她站在原地,任由李玥凝從自己身邊走過去。
兩人擦肩的時候,那股冷香從李玥凝身上飄過來,很淡;可就在那瞬間,李羲終於聞清楚了——腥騷,甜膩,帶著體溫,像剛擠出來的東西,藏在床單的褶皺里,藏在二姐襯衫的里那被遮住的胸口處。
那味道鑽進她鼻腔的一瞬間,她的小腹猛地抽了一下,大腿內側發酸,乳尖硬得發疼,連呼吸都燙了起來。
她幾乎是本能地並緊了腿,指節在身側攥了一下。
「早點睡。」李玥凝回頭看了她一眼,鳳眼微眯,像在觀察她臉上的表情破綻,「別太勞累了,姐姐。」
「你也是。」
李羲站在原地,看著李玥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直到腳步消逝完全靜默。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再次確認,門縫下面沒有光,沒有動靜,甚麼都沒有。
可她胸口那股燥熱壓不下去,乳尖還硬著,金戒指吊墜貼在深邃的乳溝之間,像一顆被人遺忘的釘子。
她站了幾秒,然後轉身,沒有回房間。
她往走廊另一頭的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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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個世紀租界時期便已存在的大榕樹遍布環島,將來自CBD地帶的噪聲與喧嘩過濾遮掩,僅留下些許的蟲鳴。
躺倒大床上的李想因身體的飢渴感而驚醒。
他艱難地直起身子,借助從窗戶灑落的潔白月光,看到了床頭櫃上的一杯清水。
清涼的液體流入咽喉,滋養緩解了那股灼燒感,努力嘗試讓他的記憶重新在大腦中加載。
畫面是碎的,他依稀只看看見世界是紅的,他嘗試自救但最終倒在了冰冷地板上,是有人推門進來幫了他,高,瘦,白得發光,一根冰涼的指尖貼在他唇邊,之後甚麼都斷了。
他嘴裡全是味道。
鐵鏽味壓在舌根,那是血液味道,但在那之下,還藏著一層很淡的甜,溫熱的,奶香的,像是甚麼東西順著喉嚨滑下去過,殘留在口腔內壁上,連呼吸都能帶出來。
他下意識用舌頭舔了舔上顎,那味道他很熟悉,混在血腥里,分明是母乳。
他下了床,攙扶著站起身。
有人進來過。
他伸手摸了一下頸側,靜脈位置有一個極細的針眼,已經閉了。指腹按上去,只有一點腫脹的酸,是「靈魂」的注射位置。
可他心裡很清楚,「靈魂」壓不住六十開發度所帶來的基因崩潰,這是他自己無數個日夜數據模擬出來的結論。
他應該在體驗到百分之六十的瞬間就身體崩潰而亡,但他還好好的,大腦要比以往所有時刻都更為清醒。
腳踩在地板上,是實的,他扭開門把,黑暗幽靜的走廊,只有蟬鳴斷斷續續,像在提醒他這不是夢。
會是她嗎?
他腦中閃過一個身影。
寬松的T恤,直筒長褲,扣子系到最上一顆,寬大的衣料把一切起伏都蓋得嚴嚴實實;走路時微微含胸,雙臂習慣性地壓在腹前,像是在用骨頭當鎖,把自己鎖進門裡。
可他知道那層衣料下面藏何等誘人的肉體,也知道那具身體一直在期待著誰。
他太瞭解自己的身體了。
從隕石之夜以後,基因進化就把他身體變成了一個行走的荷爾蒙。
體內散髮的信息素會對女性造成生理上的催情影響。
普通女性的身體如果跟他發生親密接觸,幾分鐘內就會被誘發出心率上升、體溫升高、乳脹、子宮收縮的發情生理反應,這對跟他發生過性行為的女性影響更為明顯。
十年前的李羲已經被他觸發過了,哪怕她不想承人,但她身體里帶著那份最初的記憶,她身上原始的性慾,在他靠近的瞬間就被激活。
不是她的意志想要,是她的基因先動。
就像是本就沒有鎖的大門,不身體會自發地把門推開,迎接她的到來。
哪怕她在用理性築牆,可她的身體一直記得她十八歲生日後的二十四小時,記得那種被徹底灌滿,慾望喚醒基因本能的感覺。
但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她為甚麼要悄悄地離開?
房間里空氣還是悶的,悶得他胸口發緊。他需要走出去,需要確認自己的推論,需要看看黑館裡其他人是不是都還在正常的位置上。
他推開房門,走廊很安靜,燈光昏黃,壁燈亮著,掛鐘指向凌晨時分。他沿著走廊往東走,想去東側的露台,那裡風大,有助于思考。
露台的門虛掩著。
他推開門,風灌進來的瞬間,酒味也跟著灌了進來。
女人坐在欄桿下的矮台上,月光從側面切過來。
光把她的側臉分成兩半,一半亮,一半暗。
亮的那半邊,眉眼濃得像被人用墨描過,鳳眼微挑,嘴唇天生就紅,嘴角有一點唇釉的反光;暗的那半邊,皮膚是小麥色的,在夜裡像被煙薰過一層,卻並不粗糙,反而泛著緞子似的柔光。
外面那件白色襯衫已經脫了,搭在旁邊的扶手上,袖口垂著,像一面投降的旗。
裡面只剩一件黑色深V領上衣,領口從鎖骨一路開到胸口,那兩團被黑色布料托著的輪廓,在光里沈甸甸地往下墜,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輕微的晃動,像整片夜色里唯一有重量的東西。
鎖骨上那條胸鏈貼著皮膚走。
細金鍊從頸間垂下來,主鏈順著鎖骨中線的凹陷往下滑,沿途分出幾支細鏈,罩在鎖骨和胸口之間那片裸露的皮膚上。
鏈身上零散嵌著碎鑽和金珠正好落在美好的潔白的乳肉上,被兩側豐腴所托住,隨呼吸微微起伏著。
她偏過頭來。
末端墜著一顆水滴形的透明寶石隨著她轉頭的動作晃了一下,她的眼神穿過光與暗的交界,落在他身上,嘴角慢慢抬起來。
「睡不著?」李闌珊說,聲音比平時低,也比他記憶里啞,「要喝一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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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
她擰上花灑的開關。
最後一股水從噴頭裡湧出來,砸在她肩上,又順著皮膚往下滑。
浴室里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水滴從她發梢、指尖、乳尖往下滴的聲音,「嗒……嗒……嗒……」,一聲接一聲,砸在地磚上,積成一小片淺淺的水窪。
殘餘的水流順著地漏往下淌,發出細微的「咕嚕」聲,像有甚麼東西在暗處吞咽。
她站在黑暗裡,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被瓷磚放大了,變得很重,也很近。
水珠沿著她胸口那片裸露的皮膚往下滑,滑到那枚素面金戒指上,停了一瞬,又「滴答」一聲,墜進黑暗。
她摸到牆上的浴巾,扯下來,開始擦。
輪到胸口那兩團的時候,她手停了。低頭望去,暗紅的乳頭也不再是收著的樣子,硬著,表面繃得發亮,像兩顆被人含過又吐出來的果子。
她伸手碰了一下左邊那顆,指腹剛觸上去,就覺得裡面有甚麼東西在動,很脹,很滿,從乳腺深處往乳頭方向湧。
一滴乳白色的液體,從乳尖的小孔里滲出來,慢慢匯成一顆圓珠,掛在上面,不肯掉。
她盯著那顆乳珠看了兩秒,才伸手抹掉。
指腹上一片黏膩,溫熱的,帶著一股腥騷,又混著一點甜。
她怔住了。
這味道她剛才聞到過,在走廊里,在李玥凝從自己身邊走過去的那一瞬間。
她當時以為自己聞錯了,以為是自己太緊張產生的錯覺。
可現在她站在浴室的黑暗裡,盯著自己指腹上這滴乳白色的液體,聞著這股一模一樣的腥甜,她確信自己沒有搞錯。
李玥凝身上也有這個味道。
跟她一樣身體在泌乳。
她被這個結論釘在原地,胸口還在脹,另一側乳頭也開始滲乳,把浴巾洇出一小片濕痕。
她腦子里翻湧的全是同一個問題:是甚麼時候的事,是甚麼時候開始的,李想回來才幾天,二姐甚麼時候和他有了身體接觸,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在她眼皮底下,在同一個屋檐下。
她想起今晚走廊里的李玥凝,抱著床單,神色平靜,撒謊撒得滴水不漏;她從走廊盡頭走過來時那個方向,正是李想的房間。
她攥緊了浴巾,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擰門把手。
門推開一條縫,走廊的燈光湧進來,晃得她眯了一下眼。
她邁出一步。
然後撞進了一片滾燙的胸膛。
「砰」的一肉體碰撞悶聲,她的鼻尖撞在對方胸口正中後彈開,寬闊,結實,帶著體溫,浴袍的布料下面肌肉的輪廓清清楚楚地硌著她。
她的浴巾本來就只是松松裹著,這一撞,胸口的結往旁邊滑,整條浴巾往下墜——那兩團被兜著的重量瞬間掙脫出來,上緣翻了下去,豪乳的大半輪廓露在燈光里,深紅色的乳暈幾乎全在外面,只有乳頭還勉強被布料的邊角壓著。
李想就站在門口。
她整個人僵在那裡。
因為氣味先湧過來了。
濃烈的,腥臭的,帶著侵略性的雄性氣息,從對方身上直接灌進她的鼻腔;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硫磺休眠火山味,而是徹底醒過來的,滾燙不加掩飾的味道,像一整座火山在她面前噴發。
她的腦子在那一瞬間嗡的一下,她呼吸停了半拍,視野發白,耳膜里全是自己的心跳聲。
她抬起頭。
月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切過來,落在男人的臉上。
少年的輪廓還沒完全長開,但鋒利眉骨,挺直鼻梁的五官早已確立,下頜線乾淨得像被人用刀修過,清秀,陽剛,年輕得過分,和她記憶里的那個瘦小年幼但強勢侵犯她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合二為一。
李想低頭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下去,移到那兩團幾乎完全暴露的輪廓上,移到深紅色乳暈中央那兩顆還在滲乳的乳尖上,停了兩秒,然後慢慢抬起來,與她對視。
他沒有說話,嘴角卻抬了一下,她瞬間就讀懂了那種玩味的、侵略性的、把人看穿了的打量,像一隻手貼著她的皮膚走了一遍。
身體比理智先一步反應過來:胸前乳尖猛地一縮,然後爆發式地噴出一股乳白色的液體,直接噴在浴巾上被吸收,緊接著是第二股,第三股,不受控制地往外湧,身體里某個閘門被打開了,所有的水同時衝出來。
她的小腹劇烈地抽了一下,大腿內側發酸,膝蓋發軟,整個人往側邊倒了一步,兩條腿根本撐不住,肩膀撞在門框上,浴巾徹底松了,從胸口滑到腰上,最後掉到地上。
她慌張想蹲下,伸手去抓浴巾,但大腿根發軟,膝蓋往下一沈,整個人往地上摔去。
她伸手想去抓門沿,手指剛碰到木框邊緣,就被一雙大手從下面托住了。
男人彎下腰,一手懷抱住她防止其摔倒,一手撿起她掉在地上的浴巾。
他沒有看別的地方,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把她扶著站好,浴巾抖開,從她身後繞到身前,替她把那顫抖的豐腴重新用布料遮掩。
他的手指隔著浴巾擦過她胸口的時候,沒有碰皮膚,也沒有停留。
動作很輕,也很穩,順手他把浴巾的邊緣掖好,十分紳士地退後半步。
「羲姐。」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也比吃飯時沙啞,「夜裡涼,早點睡。」
她站在那裡,浴巾重新裹好了,胸口還在湧,乳尖還在硬,腿還在抖。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甚麼也沒說出來。
她轉身,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往旁邊一讓,側身從他的身側擠過去,幾乎是貼著走廊的牆往前跑。
而李想站在原地,沒有追。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背上還殘留著帶到的一點乳汁,只剩一道淺淺的白痕。
他把手舉到鼻前,聞了一下,然後慢慢放下,轉過身,看向走廊盡頭那片空蕩蕩的黑暗。
他的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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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長,燈很昏。
她的腳步聲很輕,可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跳上。乳尖還在滲,前襟的浴巾又濕了一片;她用胳膊壓著胸口,加快腳步,推開房門,反手鎖上。
她靠著門板滑坐在地。
呼吸還是亂的,胸口還是脹的,那股腥甜的味道從她自己身上漫出來,把整個房間都填滿了。
她低頭,看著浴巾上那片濕痕,看著自己兩團被裹住的、還在往外滲的輪廓,腦子里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轉。
他為甚麼沒反應。
剛才她都那樣了:巨乳露在外面,乳尖挺著,奶水噴出來;換十年前那個八歲的他,都應該當場把她按在牆上,像天一樣,在浴室里、在走廊里、在臥室里一樣,把那根跟大腿一樣粗的雞巴狠狠插進來,侵入她那飢渴的子宮里。
可他沒有,他只是把浴巾撿起來,給她系好,然後禮貌地關心了下她。
她的內心非常矛盾,理智上是決定不能再隨意接受李想的生理求歡,但肉體上無時無刻都不在渴望著李想雄性霸道的侵犯,兩種情緒的對抗讓她困惑且難受。
還有酒味,還有那莫名的腥甜。她聞到了,聞得很清楚。
他為甚麼不碰我,他有別人了?
她伸手,拉住浴巾兩端,布料在指間繃緊,只停了一瞬,然後被她扯開,兩團沈甸甸的東西從束縛里彈出來,微微晃了一下才停住,暴露在空氣里,分泌的乳汁又慢慢往外滲嗎,順著胸部弧度往下淌,在月光里泛著一層溫潤的白。
「小想,我……」
想象中的那只大手從下方托起來,手掌張開,把整團沈甸甸的肉握住。
乳肉從指縫里溢出來,掌心壓在乳尖上,壓得那一點往里陷,又在她松開的時候重新彈起來。
乳汁湧得更急了,順著那只手的指縫往下淌,淌到手背上,淌到手腕上,淌到地上。
她的呼吸亂了。
手開始動了,揉,捏,壓,托。
乳尖被夾在指縫里來回蹭,蹭得又硬又漲,乳汁催促著噴出來,於掌心中匯聚。
她感覺到自己的腰在發軟,膝蓋在發軟,大腿內側那種酸脹的感覺越來越重,一路往小腹里鑽。
她靠在牆上,仰著頭,閉著眼。
「啊……」
一聲甜美誘人的呻吟,被她壓在喉嚨里,悶在口腔深處,只洩出一半,剩下一半在胸腔里撞來撞去,撞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行的不行的,要忍住……,這樣是不對的……」
然後她聽見了那句話。
那是她自己的聲音,又在想象里變成了別人的聲音;是她自己說的,又像是他說的。
「姐,我進來了。」
「啊……」
理智的弦繃斷了,她終於壓抑不住了。
那聲呻吟從齒縫里溢出來,比剛才更甜,更軟,也更長;帶著壓抑了十年的東西,帶著她不想承認卻再也無法否認的東西。
門沒鎖,而且距離徹底對他打開,只需要一個藉口。
她的右手從胸口往下滑,滑過小腹,滑過睡袍的下擺,探到兩腿之間。
那裡已經濕透了。
她分開腿,拳頭般大的龜頭,在滑膩的入口處停了一下,在等她確認。
「進來了……」
那一瞬間,她的身體像被人按下了開關。
整條脊椎從尾骨往上猛地彈了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繃直,腳趾在拖鞋里蜷成一團。
接著,小腹深處有甚麼東西炸開了,滾燙的液體從陰道深處湧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淌。
乳尖猛地一挺,先是一陣尖銳的脹痛,然後兩股乳白色的液體同時從乳孔里噴射出來,力道很大,直接打在地板上,兩片濕痕在月光里泛著濕漉漉的光,還在往外擴。
她渾身發抖,指尖在體內轉了一圈,又加了一根,兩根手指努力去夠那個地方,那個每次在夢里被那根東西頂到,都會讓她整個人碎掉的地方。
可她手指再如何伸長,也夠不到那個點。
她拼命往里探,無論如何努力,還是差一截,就差那麼一截。
差一點。
總是差一點。
她低頭看著自己濕淋淋的手,指縫里全是粘稠的液體,胸口還在流淌著雪白的乳液。
但她的身體被「鎖」住了,她也終於明白為甚麼這十年來,無論她用甚麼方式,手指,花灑,按摩器,都沒有用,因為她的身體早就被那刻骨銘心的性愛鎖住了。
鎖在十年前那個夜晚,鎖在那浴室里,那片地磚上,鎖在那個,被八歲男孩第一次用強壯大肉棒征服子宮的那一刻。
她要去找他。
再來一次。
只要讓他再進來一次,讓那根巨屌再次破宮插入,讓滾燙的精液再次灌滿,把那把鎖從裡面撞開,她就能重新活過來。
她的身體比她的大腦更清楚這個答案,此刻正推著她往走廊走,推著她去打開走廊盡頭那扇門,推著她跪在他面前,張開腿分開那兩瓣濕漉漉的肉唇。
可不行。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像是被人從背後拽了一把,整個人停在門口,手懸在門把上方,離門板只有幾釐米。
不行。
理智還在,而且清醒得很。
她比誰都清楚,如果她今天晚上真的去了,真的讓他再進來一次,那麼她們就會像十年前那個夜晚一樣,沈迷於肉慾而迷失,這次將墜入一個更深的坑里,爬都爬不出來。
她和李想之間的問題,從來都不是身體的問題——身體在那晚就解決了,甚至解決得太徹底了,徹底到成了她十年都掙脫不了囚牢,直到現在還在困著她。
他們真正的問題,從來都是情感的問題——當年他才八歲,八歲的他甚麼都不懂,可能只是年少貪圖一時的肉慾,而懵懂誤以為那就是愛。
但他現在十八歲了,可他對她的感情到底是甚麼,是十年前肉慾的延續,還是別的甚麼?
她不知道,但她唯一知道的是,如果現在她去要了,用身體去要了,兩人重新因肉慾驅使而在一起,那這個問題就永遠不會有答案。
他會以為她要的是他的身體。
她會以為自己要的只是解藥。
然後兩個人都不用再去想那個真正的問題,因為身體會替他們把所有不該問的問題都掩蓋過去。
可她要的不是這個,她要的是他看著她的時候,眼睛里看到的是李羲這個人,不只是一個滿足肉慾的女人,更不是十年前那個夜晚的荒誕延續。
她不能去。
她把懸在門把上方的手慢慢放下來,垂在身側,掌心全是汗。
胸口還在脹,乳尖還在硬,腿間的水還在往下淌。
她站在門後,生理的渴望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幾乎要站不住,可她還是咬著牙把那只手收了回來。
「儘管所有其他動物都無條件地受求生欲和性慾的驅使,人卻有能力去操縱這些衝動。他既能控制他的性慾,也可控制他的求生欲。」——《人的行動》路德維希·馮·米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