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庇護所
工業園整體坐落於城郊環城高速出口以東約五公里處,平面輪廓近似一個不太規整的長方形,東西長約三百米,南北寬約兩百米。
正門朝南,正對一條雙向四車道的省道,門外左右各立一根水泥門柱,門柱之間是鐵柵欄推拉門,王沐澤到的時候推拉門關著,上面纏著一條生鏽的鐵鍊,鎖倒是新的,亮鋥鋥地掛在鐵鍊上,跟周圍那些鏽得發黑的東西格格不入。
大門旁邊有個小門,鐵皮門板歪了一邊,合不攏,留著一道巴掌寬的縫,王沐澤側了側身就擠進去了。
園區內部一條東西走向的主路從正門直通到東側門,水泥路面,路寬約六米,路兩側每隔十來米就有一個路燈,燈桿鏽得發黑,燈罩碎了大半,有的連燈泡都沒了,只剩兩根電線在風裡晃。
主路以南是一排低矮廠房,紅磚牆,石棉瓦頂,窗戶上的玻璃沒幾塊完整的,最東邊是一個比較大的門窗廠,招牌還在,字掉了一半,只剩「門窗」兩個。
主路以北靠東的位置是倉庫,獨棟,灰色彩鋼板外牆,鐵皮頂棚,正門一扇捲簾門,門上方有採光帶,下午的太陽照上去亮晃晃的,跟周圍那些灰撲撲的破廠房一比,這間倉庫新得扎眼。
倉庫往西約三十米是物業辦公室和保安室,再往西靠近正門的位置有一間廢棄的小賣部,招牌都沒了,門口堆著幾個空啤酒瓶。
主路以北靠西的區域是大片空地,堆著鏽掉的建材廢料和廢棄板房,鐵皮被風吹得嘩嘩響。
東側門開在園區東牆偏南的位置,是一扇對開鐵柵欄門,門外一條土路往東延伸約八百米接入省道,再往東就是進山的緩坡。
北後門位於園區北牆正中,是一扇不鏽鋼防盜門,門外三五米就是工業園圍牆外的小葉女貞瘋長帶,再往外是荒地。
園區北側圍牆以內有一排三間老舊倉庫,貼著碎玻璃圍牆,碎玻璃圍牆是在水泥牆頭嵌了一圈碎玻璃瓶底的防盜設計,圍牆外面緊貼著一線小葉女貞綠化帶,枝條瘋長到幾乎挨到牆頭。
王沐澤掏出一根煙點上,抽了兩口,走到保安室門口。
門沒鎖,他推門進去。
保安室小得可憐,一張單人床,一個桌子一個椅子,一台空調,沒了。
空調是舊的,外殼發黃,但還在嗡嗡轉著,出風口對著床吹,床上鋪著一張草席,枕頭黑得發亮。
人不在,但能隱隱約約聽到隔壁物業辦公室有聲音,像是手機在放甚麼,咿咿呀呀的。
王沐澤走到物業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沒人應。
他又敲了兩下,還是沒人應。
他推開門,看到的卻是一個大爺一隻手扶著手機,另一隻手在身下搗鼓著甚麼。
大爺坐在桌前,手機架在桌上,屏幕里兩個光溜溜的男女正乾得熱火朝天,女優叫得跟殺豬似的,男優挺著一根粗雞巴在女人逼里進進出出,水聲響得隔著屏幕都能聽見。
大爺的褲子脫到腳踝,一隻手攥著自己那根雞巴擼得正起勁。
那根雞巴黑漆漆的,粗得嚇人,龜頭紫紅髮亮,包皮一擼到底,露出脹得油亮的龜頭,青筋在柱身上盤著,跟老樹根似的,底下兩個卵蛋沈甸甸地墜著,把椅子都壓得咯吱響。
大爺擼得認真,嘴裡還哼哼著,一點都沒聽到王沐澤進門的聲音。
王沐澤站在門口,腦子里嗡的一聲。
夢里那個鄰居大爺硬著雞巴追他的畫面猛地湧上來,黑漆漆的雞巴,紫紅的龜頭,硬邦邦地翹著,一邊追一邊喊小寶貝別跑。
他腿差點軟了,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撞在門框上,發出咚的一聲。
「操!」
大爺被這聲驚醒,手忙腳亂地關手機,另一隻手去拽褲子。
褲子卡在腳踝上,他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差點摔倒,最後總算把褲子拉上來,臉漲得通紅。
「握草,握草,你哪來的,怎麼不敲門!」
王沐澤退出門外,站在外面鬱悶地點了根煙。
他靠在牆上,手還有點抖。
腦子里全是夢里那個大爺追他的畫面,黑漆漆的雞巴,硬得發紫的龜頭,還有那句小寶貝別跑。
他狠狠抽了口煙,罵了自己一句。
操,這是病,得治。
人家大爺擼個管關你屁事,你怕個雞巴。
但手還是抖,煙灰都彈不利索。
大爺在屋裡整理了半天,把皮帶系好,又用手抹了把臉,才走出來。
臉上的紅還沒退乾淨,但已經端出了一副長輩的架子,背著手,清了清嗓子。
「小伙子,你是乾嘛的?怎麼進來的?」
王沐澤把煙掐了,遞了根煙過去。
「大爺,不好意思啊,剛才是我冒失了。我是之前那個,手機沒電了,跟您借過電話的,還記得不?騎共享單車來的,大晚上的。」
大爺接過煙,王沐澤給他點上。大爺抽了一口,眯著眼打量王沐澤,想了一會兒,煙從鼻子里噴出來。
「哦……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去年還是前年?騎個共享單車來的,大晚上的,臉都嚇白了,站門口喊了半天有人嗎。」
「對對對,就是我。」
「你咋又來了?不會又迷路了吧。」
王沐澤笑了笑,掏出早就編好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