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大爺的奇妙冒險 15 金滿樓

金滿樓樓頂的金色燈帶在夜色里燒得晃眼，從下往上數，三個大字懸在樓體外面，把半條街都照成了黃澄澄的顏色。

「進去吧，直接到三樓，大哥要訓話。」

雞頭走在前頭，回頭催了一句，嘴裡還叼著那根點了一半的煙。女孩趕緊快走兩步，跟在他身後。

金滿樓一樓大堂永遠亮得跟白天一樣，頂上那盞水晶吊燈鋪開來，少說佔了大半層頂，密密麻麻的燈珠墜下來，每一顆都亮得人睜不開眼。地面是大理石的，亮得能照出人影，前台的幾個服務員正在整理台面，見了雞頭都恭恭敬敬招呼了一聲，眼睛在女孩身上瞟了一眼就收回去，都清楚今晚這場面，

沙發區空著，幾組金色的高背沙發擺得整整齊齊，靠枕都是新的，一點褶皺沒有。女孩沒往那邊走，跟著雞頭拐進前廳側面的樓梯間，二樓是普通商務包，樓梯上去先經過一個招待處，穿著旗袍的接待姐姐正倚在台子上補口紅，看見雞頭，打了聲招呼。

「喲，今天來得可不算早，三樓人都快齊了，我還想偷個懶讓你幫我帶杯奶茶呢。」

「拉倒吧，你自己嘴饞非賴我，今晚甚麼陣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敢亂跑。」

「行了行了，快上去吧，大哥要訓話了。」

雞頭衝她擺擺手，帶著女孩推開招待處後頭那扇門，上了三樓。

三樓跟二樓明顯不是一個檔次，地上鋪著厚實的紅色地毯，腳踩上去軟軟的沒聲，牆面是深色木飾，嵌著幾排暗燈，光線很暗，很曖昧。

走廊兩邊的門都關得嚴嚴實實，門把亮晶晶的，每一間都比二樓的包間寬出一大截。女孩沿著走廊一直走到頭，左手邊有扇不起眼的門，推開進去是安全通道，樓梯上頭黑乎乎的，她鞋跟踩在水泥台階上，聽著自己的腳步聲往上走，走到拐角處，面前又有一扇小門。

推門進去，幾個換好了衣服的女孩窩在真皮沙發里聊得正歡，有的光著腿翹在扶手上，有的盤腿窩成一團，校服、水手服、白襯衫、格裙，甚麼樣的都有。

地方寬敞，化妝台沿著半面牆排過去，鏡子一個個亮著，台面上堆滿了各種豪華的化妝品，整個房間里都是化妝品的味道。

脫下的外套、換下的裙子和書包丟得到處都是，沙發下面還橫著一隻白色內褲，不知道誰試衣服時脫下來隨手甩的。

「我跟你講那個新出的團綜你看了沒，我家哥哥也太會營業了吧，對著鏡頭笑那一下我人沒了。」

「得了吧你，那明顯是劇本寫好的人設，你還真信，上禮拜被拍到跟女演員吃夜宵的不就是他。」

「放屁，那是同劇組聚餐，旁邊還有那麼多人呢，你就酸吧。」

一個扎雙馬尾的女孩半靠在沙發扶手上，手裡舉著手機，看見推門進來的女孩，眼睛一亮，伸手招呼。

「來得正好，你給評評理，就說我家哥哥昨晚那舞台，是不是帥得慘絕人寰，小甜那個沒品位的非說他表情油膩！」

「哪個哥哥啊，你喜歡的哥哥太多了，我都還記全呢。」

女孩把書包往沙發上一丟，整個人倒進靠墊里，沙發軟得陷進去半個身子。

她嘴上應付著，眼睛卻看著天花板，耳朵里全是她們嘰嘰喳喳的聲音，一個字都沒往腦子里去。

她現在下面甚麼都沒穿，中午在老頭家裡的時候，上課快來不及了，乾脆直接把內褲給了老頭，掛空擋就去上學去了，幸虧校褲是比較寬松的款，看不出來。

「餵，你今天怎麼回事，怎麼跟丟了魂似的，別是甚麼時候背著我們談了小男朋友吧。」

雙馬尾女孩湊過來，用自己的腿碰了碰她的膝蓋。

「甚麼小男朋友，我天天學校工作兩頭跑，除了你們這些纏人精我還能見著誰，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閒啊，我作業還一摞在書包里呢，今晚回去又得抄到後半夜。」

「少拿作業當藉口搪塞我，說，是不是哪個男人給你發消息了，別想騙我，你手機呢，拿出來讓我看看。」

「哎呀，你在想甚麼啊，我天天跑，哪有時間找男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