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紀清歡轉過身，目光落在沈墨身上，那雙美麗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你就是婉清和婉柔她們的侄子，沈墨吧？"她的聲音溫和而有磁性，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親和力，"我聽她們提起過你，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沈墨的心沈了一下，看來對方對自己早有耳聞。他強作鎮定，說道："謝謝紀阿姨誇獎。只是……我總覺得，您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香氣。"
"哦？是嗎？"紀清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很敏感。喜歡嗎？"
"喜歡。"沈墨坦然回答。
紀清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徬彿能穿透人心。
她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她主動向沈墨發出了邀請："孩子，我對閣里的香道頗有研究，如果你有興趣，可否移步我的私人茶室，品一壺茶？"
沈墨的心臟狂跳，但他還是裝作平靜地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喧鬧的宴會廳，走進了一間古雅的茶室。
茶室里只有他們兩人。紀清歡親自為他沏了一杯茶，動作優雅而從容。
"好了，現在沒有別人了，"她放下茶壺，目光如炬地看著沈墨，"孩子，不用再裝了。你身上的返香，是誰給你的？"
沈墨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返香？她怎麼知道自己身上有返香？
"看來你很意外。"紀清歡的語氣依然溫和，但眼神卻變得冰冷，"閣主懷疑，有'解香'從閣中洩露，所以派我來調查。我剛才就在想，到底是甚麼人，能做出這種藥粉，又能不動聲色地混入品香會。現在看來，答案找到了。"
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變得低沈而危險："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加入暗香閣，向我坦白一切。第二，就是……死。"
紀清歡的話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沈墨的心上。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直接，而且一語道破了自己的底牌。
"如果我選擇加入，我能得到甚麼？"沈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與紀清歡對視。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你將得到閣主的庇護，以及你想要的一切——權力、財富、女人。"紀清歡的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只要你忠於閣主。"
"好，我加入。"沈墨幾乎沒有猶豫，就做出了這個決定。
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他必須先穩住紀清歡，才能從長計議。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沈墨補充道，"暗香閣可以控制任何人，但絕不能動我的家人。我母親、我二姨、我三姨，她們現在都和我一起生活，我要求她們的安全。"
紀清歡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贊許："你很孝順。我同意你的條件。"她從身上取出一個精緻的香囊，遞給沈墨，"這是'聯絡香'，有了它，你就可以隨時聯繫到我。記住，不要耍任何花樣，閣主的手段，不是你一個高中生能想象的。"
沈墨接過香囊，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本地組織，而是一個龐大、嚴密、滲透到各個領域的可怕網絡。
從政界到商界，從文化界到教育界，到處都是暗香閣的觸手。
紀清歡似乎看出了他的震驚，她站起身，走到一面牆壁前，按動了一個機關。
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監控室。
裡面掛著一張巨大的關係網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注著各種人名和職位。
"你現在看到的，才是暗香閣真正的核心。"紀清歡的聲音在沈墨耳邊回響，"它不僅僅是你想象中的情色組織，更是一個無孔不入的情報網絡。這些被我們控制的女人，被安插在城市的各個重要崗位上，她們就是我們的眼睛和耳朵。"
沈墨看著那張巨大的關係網圖，感覺自己徬彿在窺視一個龐大帝國的權力中樞。他被徹底震撼了，也終於明白了暗香閣的可怕之處。
"閣主……究竟是甚麼人？"沈墨顫抖著問道，他已經猜到了答案，但還是忍不住想要確認。
"閣主，是這個帝國的締造者，也是唯一的神。"紀清歡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他有一種我們任何人都沒有的能力，那就是'香印'。他可以不通過任何媒介，直接用自身的氣息，對任何人進行催眠。所以，你所謂的'返香'，在他面前，毫無用處。"
這個消息如同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將沈墨澆得透心涼。他引以為傲的"返香"，竟然只是在一個更高級的術法面前，顯得如此幼稚可笑。
"那……錢萬貫呢？"沈墨想起了那個在母親琴室里囂張跋扈的男人，"他在暗香閣里，又是甚麼地位？"
"錢萬貫？"紀清歡輕蔑地笑了笑，"他只是我們這個城市的'負責人'，一個高級一點的狗腿子而已。真正的暗香閣，遍布全國，甚至全世界，都有著它的分支。"
沈墨的心徹底沈了下去。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掌控了一切，但現在看來，他連敵人的邊都還沒摸到。
"既然你已經加入了，"紀清歡轉過身，重新坐回茶桌前，"閣主交代給你的第一個任務，也該開始了。"
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沈墨面前。照片上，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年輕女警，名叫宋瑤，正是負責調查暗香閣的那個刑警。
"這個女人，最近很礙事。"紀清歡的聲音冰冷，"她一直在追查我們，已經掌握了我們的一些外圍證據。閣主的意思，是讓你想辦法，將她變成我們的人。"
沈墨看著照片上那張堅毅的臉，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形成。
他要的不是收服一個女警，他要的是一個雙重間諜，一個可以為他所用，刺向暗香閣心臟的利刃。
沈墨沒有立即行動，他需要更詳細的情報。
通過白雅琴，他很快得知了宋瑤最近的調查進展。
她已經將調查範圍鎖定在了幾個高檔會所和私人山莊，距離暗香閣的真正核心越來越近了。
沈墨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以"線人"的身份，通過白雅琴的丈夫，聯繫上了宋瑤。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裡，沈墨見到了這位英姿颯爽的女警。
宋瑤看著眼前這個戴著眼鏡、略顯青澀的高中生，眼中充滿了懷疑。她不相信一個年輕人的孩子，能提供甚麼有價值的情報。
"警官，我確實知道一些事情，但可能對您來說，有些難以置信。"沈墨故作神秘地說道。
"說。"宋瑤的語氣很簡短，但充滿了壓迫感。
沈墨沒有多說，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宋瑤喝下那杯他早就準備好的咖啡。
宋瑤沒有懷疑，她以為這只是普通的會面，端起咖啡一飲而盡。
就在咖啡入口的瞬間，沈墨手中的香囊輕輕一晃。
奇異的藥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宋瑤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身體微微一顫，手中的咖啡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沈墨知道，返香已經起作用了。
"宋瑤警官，"他用冰冷的聲音下達了指令，"告訴我，你最近查到了甚麼？"
"我……查到了暗香閣的存在……以及……他們的部分證據……"宋瑤機械地回答，眼神空洞。
沈墨的心猛地一跳。證據！這才是他最想要的東西。他繼續追問，得知宋瑤的電腦里，存有她整理的所有關於暗香閣的資料和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