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穴聖水
以後?甚麼以後?難道神女娘娘以後還要……
他不敢往下想了。
「別胡思亂想。」應今安徬彿能看穿他的心思一般,淡淡開口,「這只是最基本的清洗。你可知你這裡十年來從未清洗過,積了多少污垢?」
說著,她另一隻手輕輕一招,一塊溫熱的濕巾便憑空出現在她手中。
馬柏元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感覺到那溫熱的濕巾輕輕貼上了他那暴露在外的嫩肉。
「嘶——……」
又是一聲倒抽冷氣。
這一次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太敏感了。
那濕巾的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但那裡從來沒有任何東西觸碰過,如今突然被濕巾貼上,那種感覺簡直讓他頭皮發麻。
「放鬆。」應今安的聲音依然平靜,「本尊若是想害你,何須這般麻煩?」
馬柏元聞言,只能咬著牙強忍著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任由神女娘娘的手在他那處輕輕擦拭。
他看著眼前低著頭認真為他清洗的神女,心裡五味雜陳。
夕陽橙光透過天鏡駒的紗簾灑進來,映在她那白皙如玉的側臉上,將她本就絕美的輪廓勾勒得更加分明。
她額間那枚竪立的「天眼」此刻沒有發光,只是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卻更添了幾分神秘感。
她的睫毛很長,低頭的時候微微垂下,像兩把精緻的小扇子。
她的手指很細很軟,即便隔著一層濕巾,馬柏元也能感受到那指腹的溫度。
應今安倒是沒甚麼特別的感覺。
在她眼裡,眼前這個小屁孩就是一個小屁孩,毛都沒長齊的那種。她幫他清洗包皮下的污垢,說白了就是——她需要推進任務進度。
天鏡系統剛才已經提示了,天鏡空間擴展到了五百平米,這說明她對這個世界的影響又加深了一層。
而想要繼續解鎖更強大的功能,她就得繼續「影響」這個世界。
應今安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仔仔細細地將那龍首周圍的每一個角落都擦拭乾淨。
「好了。」她將用完的濕巾隨手丟進天鏡空間,又憑空取出一塊乾淨的,「還有另一邊。」
「另……另一邊?」
馬柏元一愣。
「你以為這裡只有前面需要清洗?」應今安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徬彿在看一個甚麼都不懂的小孩子——雖然事實上他確實是個甚麼都不懂的小孩子。
說著,她讓馬柏元微微抬起臀部,然後將濕巾輕輕探向了他的後方。
「神… 神女娘娘!那裡不行!」
馬柏元幾乎是本能地夾緊了屁股,整個人都往後退了退。
「嗯?」應今安的動作一頓,抬眸看他,那冒著淡淡金光的眸子里沒有任何波瀾,「為何不行?」
「那… 那裡……」馬柏元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囁嚅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那裡髒……」
「髒就更要清理。」應今安的語氣依然平靜,「本尊的神眷者,可不能一身污穢。」
馬柏元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可對上那雙金色的眸子,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他只能乖乖地抬起臀部,任由神女娘娘的濕巾探向那處從未被任何人——甚至連他自己都很少觸碰的隱秘之地。
溫熱的濕巾貼上那處的一瞬間,馬柏元整個人都是一顫。
那不是疼痛,也不是難受,而是一種… 他說不上來的感覺。
就好像有甚麼東西被打開了一樣。
應今安倒是沒甚麼特別的反應,臉上依然是一副「本尊只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的表情,手裡的動作乾淨利落,三兩下便將那處擦拭乾淨。
「好了。」她將濕巾丟進天鏡空間,又取出一塊乾淨的遞給他,「剩下的你自己來。」
馬柏元接過濕巾,一時間不知道她指的是哪裡。
「前面後面都擦了,你還想讓本尊幫你擦哪裡?」應今安看出了他的疑惑,唇角微微一揚,「腿、胳膊、身體,難道這些也要本尊代勞?」
「不… 不敢……」馬柏元連忙應聲,拿著濕巾開始擦拭自己的身體。
應今安見狀,便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起來,給他留出空間。
天鏡駒內安靜了下來,只有馬柏元擦拭身體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過了一會兒,馬柏元怯生生地開口:「神女娘娘,我… 我擦好了……」
「嗯。」應今安睜開眼,看了看他,「把衣裳穿上吧。」
馬柏元如蒙大赦,連忙拿起一旁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這套衣裳顯然不是凡品。
里衣是一件淡青色的絲綢長袍,面料光滑得像是流水凝成的一樣,貼在皮膚上冰冰涼涼的,在這悶熱的天氣里竟讓人感到一陣舒適。
外袍是月白色的,上面用銀線繡著淡淡的雲紋,在光線下會泛出柔和的光澤。
腰間是一條同色的束帶,束帶上鑲嵌著一枚淡青色的玉扣,玉扣上刻著一個「元」字。
馬柏元穿好之後,整個人都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原本那個灰頭土臉的農家小子,此刻竟有幾分… 貴氣?
「不錯。」應今安打量了他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本尊的眼光還是可以的。」
馬柏元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身上那光滑的面料,一時間有些不敢置信。
這真的是他嗎?
「不過……」應今安話鋒一轉,「你這頭髮倒是有些煞風景。」
馬柏元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他的頭髮很長,但因為常年沒有好好打理,有些乾枯毛躁,顏色也不是很均勻,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淺,典型的營養不良。
「過來坐下。」應今安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馬柏元乖乖走過去坐下。
應今安手掌一揮,一套梳洗工具便出現在桌板上。有梳子、有發油、有剪刀,還有一面巴掌大的鏡子。
「把頭轉過去。」應今安命令道。
馬柏元轉過身去,背對著她。
很快,他便感覺到一雙柔軟的手輕輕攏起了他的頭髮。
那雙手的動作很輕很柔,不像他阿娘每次給他梳頭時那樣扯得頭皮發疼。
應今安的手指穿梭在他的發絲間,將打結的地方一縷一縷地解開,動作不緊不慢,徬彿在做一件極有耐心的事情。
馬柏元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打擾到她。
「你的發質不太好。」應今安一邊梳理一邊說道,「日後每日都要用本尊賜你的洗發乳清洗,再用這發油養護,不出半月便能好轉。」
「是,柏元記住了。」馬柏元乖乖應聲。
應今安將他那乾枯的發尾修剪了一番,又將發油均勻地塗抹在他的發絲上,最後用一根銀色的發帶將他的長髮束在了腦後。
「好了,自己看看吧。」
應今安將鏡子遞到他面前。
馬柏元接過鏡子,看向鏡中的自己。
那是一面他從未見過的鏡子——不是銅鏡,也不是水銀鏡,不知是何種材質,徬彿傳聞中的琉璃,能把人的模樣照得清清楚楚,連臉上的毛孔都能看見。
鏡中的少年,雖然面容仍有些稚嫩,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怯意,但那一身淡雅的長袍配上梳理整齊的長髮,竟讓他有些不認識自己了。
「這… 這是我?」馬柏元愣愣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不然還能是誰?」應今安輕笑一聲,伸手拿回鏡子,「本尊的神眷者,自然不能失了身份。」
馬柏元呆呆地坐在那裡,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來。
「今日天色不早了,先休息吧,明日還有正事要做。」應今安看了一眼簾外已經西沈的太陽,「至於本尊的聖水,日後你常伴吾左右,本尊自然不會吝嗇。」
「是。」馬柏元回過神來,連忙應聲。
「你在那邊睡。」應今安指了指天鏡駒的另一側,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小床,「被褥都是乾淨的,放心用。」
「謝娘娘賜床。」馬柏元起身行禮,然後走到那張小床前。
小床雖不大,但比起他家裡那墊著稻草的木板床不知好了多少倍。
被褥柔軟得像雲朵一樣,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雖不知是甚麼香味,但莫名的好聞。
馬柏元小心翼翼地躺上去,生怕把這金貴的東西弄髒了。
「娘娘……」他躺了一會兒,突然開口。
「嗯?」
「您… 您不睡嗎?」
「本尊不需要睡眠。」應今安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不過本尊喜歡閉目養神,你不用管本尊,安心睡便是。」
「哦……」馬柏元應了一聲,翻了個身,面朝著牆壁。
天鏡駒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馬柏元閉著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的腦子根本處理不過來。
從縣令把他綁上祭台,到神女娘娘從天而降,再到他成為神眷者,然後是洗禮、聖水、還有… 還有神女娘娘幫他清洗那裡……這一切都像一個夢一樣。
不,就算做夢,他也做不出這麼離譜的夢。
「睡不著?」應今安的聲音突然響起。
馬柏元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來:「娘娘,我… 我是不是打擾到您了?」
「沒有。」應今安依然閉著眼睛,「本尊只是察覺到你的呼吸不太平穩,猜你還沒睡著。」
「嗯……」馬柏元低聲應了一句,「今天的事情太多了,我… 我有點……」
「不習慣?」應今安替他說出了後半句。
「嗯。」馬柏元點了點頭,隨即又想到她閉著眼睛看不到,便又應了一聲。
「正常。」應今安睜開眼睛,看向他,「任何人突然從一個環境換到另一個環境,都會有不適應的感覺。不過沒關係,過幾日就好了。」
「娘娘……」馬柏元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您為甚麼要選我?」
「甚麼?」
「為甚麼要選我做神眷者?」馬柏元咬了咬嘴唇,「我們馬家村裡比我聰明、比我強壯、比我能幹的人多得是,為甚麼偏偏是我?」
應今安沈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你覺得本尊選神眷者,是看聰明、強壯、能幹?」
「那… 那不然看甚麼?」
「看眼緣。」應今安唇角微揚,「本尊看你順眼,便選了你。這個理由夠不夠?」
馬柏元愣了一下。
看眼緣?
就因為他長得順眼?
「你以為本尊是在開玩笑?」應今安看出了他的疑惑,「本尊活過的歲月比你想象的要長得多,世間萬物在本尊眼中不過曇花一現。聰明也好,愚鈍也罷,強壯也好,羸弱也罷,在本尊眼中都無甚區別。既然如此,何不選一個讓本尊看著舒心的?」
馬柏元聽完,沈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喃喃道:「那… 那我要是以後不討您喜歡了呢?」
「那本尊便換一個神眷者。」應今安回答得毫不猶豫,「本尊又不是只能有一個神眷者。」
馬柏元心裡一緊。
是啊,神女娘娘是神明,神明想要多少神眷者就能有多少神眷者。他若是做得不好,隨時都可能被換掉。
「不過——」應今安話鋒一轉,「只要你盡心盡力侍奉本尊,本尊不會虧待你。」
「柏元定當盡心盡力!」馬柏元連忙表態。
「好了,睡吧。」應今安再次閉上眼睛,「明天一早隨本尊去鎮上。」
「是。」
這一次,馬柏元沒有再翻身,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入睡。
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被褥太舒服了,沒過多久,他便沈沈睡去。
應今安聽著他那均勻的呼吸聲,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小傢伙側躺著,蜷縮成一團,像一隻小蝦米一樣窩在那張小床上。
睡著的他沒有了白天的拘謹和緊張,眉頭舒展著,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平穩而綿長。
到底是小孩子啊……應今安收回目光,心裡盤算著明天的計劃。
今天這一番操作,天鏡空間擴展到了五百平米,說明她的「神女」身份已經在馬家村一帶徹底坐實了。
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把影響力擴大到整個天連縣,然後是天連郡,最後是整個天璣帝國。
而要擴大影響力,光靠馬柏元一個小孩子是不夠的。她需要接觸到更高層次的人物——比如那位被雷劈過的縣令夏明軒。
夏明軒這個人,從村民們的反應來看,確實是個難得的好官。
在這個荒年里,能把天連縣治理得百姓還能有口飯吃,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如果能把他也發展成為「信徒」,那她的影響力就能通過這些地方官員輻射到更廣的範圍。
不過,夏明軒和單純的村民不一樣。
他是見過世面的人,有自己的一套判斷標準。
雖然今天被她的雷霆特效嚇得不輕,但這不代表他就徹底信了她是真神。
要讓這種人真正信服,光靠幾次特效表演是不夠的。她得拿出一些實實在在的東西——比如,能解決天連縣大旱問題的辦法。
應今安想到這裡,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她可是21世紀211 大學出來的高材生,雖然學的是文科,但基本的物理常識還是有的。
這個架空世界的「大旱」,說白了就是長時間沒下雨。
而要解決這個問題,她有的是辦法——比如,用天鏡系統的空間引擎把別處的水調過來;比如,用天機掌改變雲層分布……
再比如,直接讓天鏡系統模擬一場人工降雨。
當然,這些都需要系統功能的支持。好在今天任務推進了不少,天鏡系統的計算力也提升了,明天試試看能不能解鎖更多功能。
原本應今安還想著先把這小傢伙吃乾抹淨,以此解鎖天鏡系統的更多功能,但從他這尚未經歷過男女之事的年紀來看,其對於男女之間的肢體接觸還是太過反應大了些,若是此時直接把這小屁孩吃了,怕是影響也不大,還不如先養在身邊,以後另作他用。
於是,應今安原本鋪墊了半天的「聖水」這一概念倒是沒有了用武之地,但她也不急,因為,她能猜得到,明天,這個小小的天連山,將會因為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產生翻天覆地的連鎖反應。
而她,只需要繼續扮演好她的神明形象,就能收割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