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拜師
高陽恭恭敬敬的施了一個拱手禮,說道:「徒兒再此恭候師父。」
玄塵子迎著通宸子,進了他的雲房。
高陽便在外邊等著,等了差不多十幾分鐘。
只見自己的師傅已經換好道袍,面容隨已是七旬有餘,身形清癯卻腰背如松,不見垂暮的佝僂。
頭頂覆鬥式的五嶽真形冠穩穩端正,古拙的五嶽紋路刻於冠體,霜白的幾縷鬢發自冠沿逸出,襯得那張布滿溝壑的面容愈發肅穆。
長長的銀髯順著下頜垂落,隨風微拂,眼瞳沈靜深邃,似藏著歲月萬千的洞見。
內著明黃色三堂大戒戒衣,黑緞滾邊勾勒出衣襟輪廓,寬大衣袖自然垂落,面料厚重,垂感沈穩。
外罩一襲紫色天仙洞衣,暗金銀絲線織就的二十八星宿、仙鶴與郁羅蕭台紋樣斂於紫緞之內,不炫不耀,唯有光線掠過之時,細密的紋路才漾開若有似無的微光。
潔白的雲襪收束整齊,納入玄色的五雲輕履。
整套法服穿在他身上,褪去了儀式里的盛大喧囂,只剩一份沈澱的厚重。
華美的衣裝沒有奪去他本身的氣度,反倒與老者淡然出塵的氣韻相融,周身自有一種傳承數百年的道門風骨,沈靜而威嚴。
高陽看著眼前仙骨道風的師父,這哪是那剛才穿著日常道袍的那個人,心中不由贊嘆到,師傅年輕時,絕對是個大帥哥。
只見通宸子,一手拉住高陽,往大殿走去,身後跟著臨玄子。
一路上遇到的道士,無一不向師父行禮的,不是喊師叔,就是喊師叔祖的,就這樣三人再次回到大殿之中。
此時的張雅楠,已經求取完了平安符,並捐了五十萬的緣金,在2000年的時候,五十萬,那可是一筆巨款啊,只見一位道長,站在他身旁,與張雅楠攀談著。
張雅在大殿等候了,快一個小時了,她打電話讓銀行,給她送來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那張支票,已經被她給了,玄塵道長的師弟。
張雅楠等了這麼久,還不見高陽出來,心中已經有些急切了。
突然旁邊的道長,開始彎腰向著她側身後施禮,嘴中還說道:「見過師叔,見過師兄。」
張雅楠轉過身來,看見走向他的三人,一個是玄塵子道長,一個是他的兒子,另一個應該就是玄塵子的師叔了。
只見七旬的大真人,手牽著高陽,靜立在大殿幽暗的光影之間。
年歲在他臉上刻下深深的紋路,清瘦的身軀立於厚重的殿柱旁,不見年邁的疲態。
五嶽真形冠端正覆於頭頂,古樸的雕刻隱在陰影里,幾縷銀白的發絲從冠的邊緣散落,垂在布滿褶皺的額角。
長長的銀須順著胸膛垂下,隨著微弱的氣流輕輕晃動。
內裡明黃的三堂大戒戒衣,被殿內的暗光柔化,黑緞鑲邊在明暗之間划出利落的線條。
外層的紫色天仙洞衣垂墜鋪展,寬大的衣料覆落至足邊,暗金銀線繡出的星宿與仙鶴,本是繁復的紋樣,此刻大半隱於陰影,唯有斜穿雕花窗的一縷晨光掃過,才倏然亮起細碎的光澤,似星子藏於紫霧。
潔白的雲襪嚴謹收妥,被寬大的衣擺半掩,玄色五雲輕履穩穩踏在冰涼的青石地磚上。
他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佇立,法衣的華貴並未顯出張揚。
在香火漫溢的大殿之中,華美的律壇禮服與古舊殿宇相融,褪去了法會的隆重,只剩下一位飽閱歲月的道門長者,帶著一脈傳承下來的沈靜威嚴,默然立於殿宇深處。
張雅楠看著這位氣場強大的老道士,她頭戴五嶽真形冠,內著黃戒衣,外披紫色天仙洞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