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二天,我沒有在教室看到白琦玉。
有人問他去幹甚麼了,我也翹首去聽。老師隨意地說:「他有高中讀了,現在去提前體驗暑假了。」
前段時間,他參加了數學競賽,拿到了金牌,保送進了省重點高中。不過他在得獎後就將獎牌給了我,驕矜地說沒甚麼值得稀罕。
我沒拆穿,白琦玉為了競賽刷了長時間的題,他很少有那麼認真的時刻。他喜歡坐在樹蔭下抱著試卷刷題,在他專心時,很怕別人打攪。
每當這時,他總叫我去陪他,還要美其名曰一個人太孤單,我需要他陪著。
後面他又覺得一個藉口說了太多次,理由又變成了他不在,我不會認真學習。
身邊沒有人,我難得有些失落,望著空落落的位置,發呆了一節課。他經常吵吵鬧鬧的,又會在我上課自覺安靜下來。
猝然如此,還是有些不適應。
第四節是數學老師的課,老師有事出去了,沒有人代,就讓我們自習。
我準備翻出老師前段時間講過的試卷,再鞏固練習一遍。
抽屜裡面太多雜物,試卷沒翻出來,那枚金色的獎牌卻先一步掉下。
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音節。
我看著它滾到腳邊停下,才將它撿起來。即便是在五月,陽光盛大的天氣,獎牌摸起來依舊是涼冰冰的。
一整天不知道怎麼度過的。
週五放假,我走在街上,路過美食街,賣蛋糕的姐姐在吆喝。她見我停下來,忙說:「要不要來一塊?」
我望著最上面的蛋糕,擺了幾顆嬌艷欲滴的草莓,在冷光燈下,特別可口。我指著這塊蛋糕說:「來一塊這個吧。」
「行嘞。」她打開冰櫃,「打包還是直接吃?」
我說:「直接吃。」
手機掃碼付款,蛋糕到手上的時間不超過十秒。我沒吃過幾次甜食,也不太愛吃,淺淺嘗了一口後,就吃不下。
我為甚麼要買?
我也想不通,只是在幾個月前,白琦玉和我說他發現美食街有一個姐姐賣的小蛋糕特別好吃,他經常買。
騙子。
小蛋糕沒有丟,路過逼仄的小巷,綠苔爬上牆面,還有此起彼伏的狗吠。我毫不猶豫地走進去。
程悟早就在裡面等我了。
我對他早就沒了剛認識的恐懼,將蛋糕給他,抬抬下巴,招呼狗一樣說:「吃。」
他倒是沒有矯情,就著我剛剛吃過的地方吃起來,也不嫌棄我的口水。畢竟也是,他連我的尿都喝,怎麼還會嫌棄這些。
等他吃完後,我主動攬著他的肩膀,逼著他彎下腰。我嘴唇貼上他的唇,看著他近乎於虔誠地閉上眼,非常享受,也特別亢奮。
我很少吻他。
只是想嘗一嘗奶油的味道,再次嘗到,還是不喜歡。
好膩,吃多了會得糖尿病的吧。
我垂下頭,躲開他再次湊近的嘴巴。他有些失落,不過還是拉著我的裙角,纖細有力的手指往裡面伸。
我說:「不行。」
他手沒停,摸到了我內褲上的血。
程悟嘗試給我治療,顯示的卻是我身體非常好,沒有任何傷病。
可在他的認知裡面,沒病的人會出血,這是絕無僅有的事。
他掀起眼皮,「怎麼了?」
我說:「來生理期了。」
說完我想了想,這個沒有接觸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怕是只知道折磨人,不知道生理期是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