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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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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啓蒙特訓

一縷青絲掛月梢 · 御者之戰 · 本章第 1 / 2 頁

手指按下去之後,系統安靜了幾息。

白君武盯著屏幕,心裡發緊。婉月那回是「完成羈絆確認後,正式激活」——那麼這回呢?母親這張卡,要走甚麼流程?

屏幕亮了。

【人物卡·葉紫鳶】

【羈絆檢測:至親·極深】

【判定:親密度已滿足締結條件,無需額外確認】

【締結完成】

【稀有度:橙卡】

【天賦:天生麗質,駐顏聖手】

【技能·帷幄千里:戰鬥開始時,為御者驅散一片戰爭迷霧;被驅散的區域內現身的敵方人物卡,弱點會被即時標記】

【技能·駐顏妙手:每隔一段時間,可對一張友方人物卡施以一次深度養護,清除其身上的全部負面狀態,並大幅強化屬性】

【技能·精打細算:御者使用進入戰場的人物卡所需統御值減少20%】

白君武盯著「橙卡」兩個字,看了半天。

橙卡。最高等級的人物卡,極其稀有。每張橙卡,都有改變戰局的能力。

他的第二張人物卡,他的母親,是橙卡。

他心裡嘀咕——自己這運氣是不是有點離譜。女朋友是紫卡,母親是橙卡。

他還來不及細想,就聽到對面的人輕輕舒了口氣。

葉紫鳶攏了攏耳邊的碎發,開口了,語氣跟平常沒甚麼兩樣:「完成了?」

「完成了。」他頓了頓,「您還是張橙卡。」

「哦。」她應了一聲,像是聽到店裡這個月流水漲了幾成似的,「橙卡很厲害?」

「很厲害。全世界都沒幾張。」

「那就好。」她點點頭滿意的笑道,「你老媽我還是很厲害的嘛。」

白君武也想笑,又擔心到笑不出來。

客廳里靜了一會兒。

葉紫鳶看著他,忽然說:「怎麼,我成了你的人物卡,還是橙卡,委屈你了?」她話里還帶著點笑意。

「不是。」白君武趕緊搖頭,「我是怕委屈了您。」

「委屈甚麼。」她說得平靜,「我是你媽,這世上的女人里,纏在你身上的線,沒有比我更深的。。」

她說「纏在你身上的線」的時候,白君武的心口莫名跳了一下。

葉紫鳶看了他一會兒,站起來,走到他跟前。

白君武坐著,她站著。她伸手把他額前的一縷頭髮撥開,摸了摸他的頭。

「長這麼大了。」她說,「可在媽眼裡,你跟小學時候沒甚麼兩樣。」

白君武低著頭,沒敢動。

葉紫鳶收回手,端詳他。客廳的燈從側面照過來,把他那副寬肩膀照得清清楚楚。

「以後你就是御者了。」她說,「婉月是你的人物卡,我也是。媽這輩子沒跟誰爭過甚麼,這回為了我兒子,得爭一爭了。」

她說得平平常常。可白君武聽著,心裡很是觸動,卻不知如何開口。

「去睡吧。」葉紫鳶把客廳的燈按滅了兩盞。

白君武點點頭,起身往樓梯走去。

「君武。」

他回頭看去。

葉紫鳶正站在燈影里看著他。

「不管出甚麼事,」她說,「媽都是你的後盾。」

第二天早飯桌上,葉紫鳶把煎蛋推到他面前,自己喝著豆漿,過了一會兒,說了一句:「系統的事,別跟別人講。」

「嗯。」

「尤其是你蘇阿姨家。」她看了他一眼,「兩家走動多,別惹麻煩。」

白君武低頭吃蛋。

那會兒他還不知道——母親這句「別惹麻煩」,後來會以一種她想都想不到的方式,砸到她自己頭上。

三天後,系統發了一條公告。

【首輪御者對戰將於下月開啓,請各位御者提升實力,做好準備。】

白君武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關掉了面板。

怎麼變強,他還沒頭緒。

不過系統沒讓他愁太久。

他剛躺下,面板又亮了。

【虛擬世界·已開放】

【是否派遣人物卡進入?】

白君武盯著那兩行字,睡意一下沒了。

規則他翻來覆去看過。

御者進不去虛擬世界,進去的是人物卡。

她們生成分身進入虛擬世界打怪升級。

對戰公告剛下來,開就放了這個提升實力的途徑。

他摸出手機,給蘇婉月撥了語音。

「婉月,你打開面板看看。」

那邊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輕呼。

「打開了。虛擬世界已開放。它還問我,要不要派分身進去。」

白君武頓了一下。

「想去嗎?」

「當然去啊。」蘇婉月答得又快又輕,「我不去,誰給你升級啊。」

又是認知修正。在他這兒是要冒險的事,到她那兒,就是理所當然。

「那你自己小心。」他說,「有危險就退出來。」

「知道啦。」

掛了電話,他躺回床上,把面板切到她的卡片頁。

上頭就一行字。

【人物卡·蘇婉月,已進入虛擬世界·第一區】

再往下,是一行不斷刷新的狀態。

【當前經驗:0/120】

他就這麼一動不動的盯著看。

——

蘇婉月睜眼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一片荒原上了。

天是鉛灰色的,看不見太陽。風裡有股土腥味和鐵鏽味。四周是一截一截半塌的斷牆,再遠的地方,全是灰蒙蒙的霧。

她低頭看自己。那身米白色的連衣裙,在這兒變成了一條月白色的長裙,裙擺上浮著一層淡淡的光。她面前,憑空懸著一架白色的三角鋼琴。

「哇。」她伸手摸了摸琴蓋,「這就是分身啊。」

荒原深處有動靜了。

幾只灰撲撲的影子貼著地皮往這邊爬。像狼,又像霧捏出來的形狀——四肢細長,臉上沒有五官,背上炸著一蓬蓬的灰毛。

【灰霧獸·一級】

【威脅等級:低】

「來吧。」

她提起裙擺,坐到琴凳上。腰背挺直,肩膀打開,手指懸在琴鍵上方。這個姿勢,她練了十二年。

第一個音落下去之前,她先給自己彈了一小段短短的旋律。裙擺上的光亮了一截。

【共鳴增幅·已生效】

然後,第一個音,真正落了。

那不是一段完整的曲子。

像一滴水掉進這片死寂的荒原,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一圈一圈貼著地面蕩開。

灰霧獸撲到一半,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最前面那只翻出去,滾了兩圈,散成一蓬灰煙。

剩下幾只撞上來,一蓬一蓬地炸。

她越彈越順,一路清過去。等把斷牆附近那片怪清完,經驗條停在了48/120。

「就這麼點。」她撇撇嘴,有點不服氣,往荒原更深處走了一段。

風越來越大。霧裡,一個低低的、拖得很長的聲音滾過來。

她腳步一頓。

前面一截塌了一半的塔樓底下,站著個大傢伙。

比灰霧獸大好幾倍,四肢粗壯,背上的灰毛炸成一整片,兩隻眼睛的位置,是兩點冷冰冰的白光。

【灰霧獸王·一級(首領)】

【威脅等級:中】

【備注:掉落優於尋常怪物】

蘇婉月盯著那行備注,看了一會兒。

「優於尋常怪物啊。」

她回頭望了一眼來路,又轉回來,在琴凳上坐下。

「那就打。」

獸王比小怪快太多。

她第一段音浪掃過去,它只偏了偏頭,頂著音波往前走,腳下踩得地皮一顫一顫。

第二段,她加了力。

它抬起前爪一揮,音浪在半空碎開。

它撲起來了。

蘇婉月往旁邊一滾。獸王的前爪從她剛才坐的地方碾過去,琴凳碎成一團光點。

【輕傷·已觸發】

她咬著牙爬起來,手指重新落上琴鍵。

這回她換了個打法。把音浪壓成細細的一條線,所有力氣往一個點上灌。音線掃過獸王的肩,那兒嘶地騰起一小股灰煙。

有效。

她心裡一動,手上跟著變了節奏。一邊高速連奏,一邊盯著它的動作。三四個回合之後,她看出來了——

獸王每次撲跳之前,肚皮那塊灰霧,會先散開一線。

就是那兒。

下一回,它弓身要撲的瞬間,蘇婉月十指重重落下。

一整條音線,正正穿進了它露出來的腹部。

獸王的動作在半空僵住。一聲長長的嘶鳴里,整個身體從里到外散開,像一大蓬被風吹垮的灰雪。

【經驗:108/120】

荒原安靜下來。

風把灰霧吹散,原地留下一樣東西。

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

蘇婉月走過去蹲下,把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張薄薄的符紙,泛著淡淡的金光。她伸手去拿,指尖卻從符紙上穿了過去。

一行提示浮出來。

【道具·療癒符紙×1,已存入御者·白君武的道具欄】

蘇婉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累死累活,就給你打出來這麼一張符紙。」

——

白君武看到了系統提示,坐了起來。

【道具·療癒符紙×1,已入庫】

他點開道具欄,那個「空」字,換成了符紙的圖案。

他盯著面板上那行「人物卡·蘇婉月,已進入虛擬世界·第一區」,盯了很久。直到那行字忽然一變。

【人物卡·蘇婉月,已離開虛擬世界】

下一秒,手機響了。

「你還沒睡啊?」蘇婉月的聲音興衝衝的。

「你沒事吧?」他急忙問,「那張符紙怎麼回事,你碰上甚麼怪物了?」

「碰上boss啦。」蘇婉月嘻嘻地笑,「我今天超厲害的。」

電話里,她講了好久。講荒原,講灰霧獸,講那只差點把她撲倒的獸王,講她怎麼找到破綻,一擊穿進去。

「就那一張符紙。還是給你的。」她的聲音軟下來,「你留好,就當是我打出來的頭一件戰利品。」

「好。」他握著手機,頓了頓,「你自己也當心。」

「知道啦。」蘇婉月笑得脆生生的,「睡吧,明天見。」

掛了電話,白君武的腦子里,纏上了另一件事。

他的女朋友蘇婉月,最近有點神神秘秘。每次視頻,她都笑得眼睛彎彎。問笑甚麼,她就說:「不告訴你,是驚喜。」

白君武不知道的是,這個「驚喜」,已經把另一個人也卷了進來。

——

那天下午,蘇宅。

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蘇婉月盤腿坐在沙發上,捧著一盤蜜瓜,一邊吃一邊講學校里的事,講得眉飛色舞。

蘇青娥坐在她對面,膝上攤著一份文件,一邊聽一邊偶爾「嗯」一聲。

母女倆處得比姐妹還親。蘇青娥在外是讓人不敢直視的「蘇總」,回了家,就是聽女兒絮叨的知心大姐姐。

蘇青娥三十七歲,天京商圈里出了名的美人。

蘇氏集團的董事長兼總裁。

她不到二十歲就接手了家族企業,十幾年間把蘇氏做成了天京數一數二的集團。

人前人後,她都是那副「蘇總」的樣子——冷,利,寸步不讓。

一雙鳳眼掃過來,整間會議室的人都會下意識坐直。

只有在這間屋子里,她才把自己的強硬卸下來。

這會兒她穿著件淺灰色的針織衫,頭髮隨意輓著,冷艷的臉松下來,眉眼間全是當母親的柔和。

身段卻一點沒松。

她常年練古典舞和瑜伽,肩平,背直,腰細而韌。

坐著時那一截收進去的腰,和再往下鋪開的弧線,把一件尋常的針織衫,穿出了讓人不敢多看的樣子。

「媽,我跟你說個事,你不許笑我。」

「嗯。」

「下個月君武生日。」蘇婉月耳朵先紅了,「我想那天,把自己送給他,當生日禮物。」

蘇青娥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想好了?」

「想好很久了。」蘇婉月把下巴擱在抱枕上,眼睛亮晶晶的,「你不是常說嘛,認定了的人就好好待他。我認定他了。」

「他知道嗎?」

「不知道。我想給他個驚喜。」蘇婉月嘻嘻笑,「媽,你說他到時候是不是要高興傻了?」

蘇青娥沒接話。她看著自己的女兒——十八歲,花一樣,甚麼都不怕。

「你們懂嗎?」她忽然問,聲音輕了些。

「甚麼?」

「那件事。」

蘇婉月愣了半秒,臉一下紅了:「媽,你怎麼問這個。」

「沒有經驗,可不要硬來。」蘇青娥的語氣還是淡淡的,像在交代出門帶傘。

蘇婉月摳了摳抱枕角,小聲說:「我們其實都沒經驗。君武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慫得很。」

她猶豫了一下,往母親那邊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媽,第一次,是不是特別疼啊?」

蘇青娥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著杯子,看著窗外,好一會兒,才說:「看人。看你遇上的是甚麼人,也看你自己怕不怕。」

「那就是疼了。」蘇婉月垮下臉,「完了完了,君武那個笨蛋肯定更不懂。」

「行了。」蘇青娥伸手點了點女兒的額頭,「別淨想些有的沒的了。」

後來蘇婉月又賴了一會兒,一直待到很晚才回去睡覺。

蘇青娥送到門口,看著女兒的背影消失在院牆拐角,站了一會兒,才回頭關門。

客廳靜下來。

不知怎麼,女兒那句「是不是特別疼」,在她心裡繞來繞去。

她想起自己那年。甚麼都不懂。緊張,疼,慌,還有事後那種發不上力的茫然。那種疼,她記了很多年。

她不想讓女兒也這樣。

然後她想起了那個男孩子。

一米九五的個子,肩寬背厚。第一次跟婉月上門的時候,他緊張得連沙發都不敢坐實,半個屁股懸在邊上——她看著都替他累。

其實她一直挺喜歡這孩子。

從小看著長大,輸了不罵人,贏了不張狂。

他母親一個人把他拉扯大,人卻養得板板正正。

她私下想過很多回——婉月以後真跟他走到一起,她不攔著,還很樂見其成。

後來,她慢慢發現自己有點過於關注這孩子了。

應酬的場合,她的視線總是不受控制地越過人群去找他。

上回他來家裡做客,他遞茶杯的時候,指尖隔著杯壁碰到她手背。

她把手收回來,心跳亂了半拍。

最要命的是上個月。院子里水管爆了,他脫了T恤蹲在灌木叢邊幫她修理管道。她端著水出去叫他歇口氣,就看了那麼一眼。

他彎著腰,背上一塊塊的肌肉隨著手上的動作起伏,汗順著脊梁溝往下淌。腰收得窄,再往下,是運動褲都裹不住的結實。

那天下午,她在自己房間里坐了很久,才把那口氣順平。

她知道自己是誰。蘇氏集團的董事長,蘇婉月的母親,商圈里那個「蘇總」。

可她也知道另一件事。

她今年三十七。

婉月出生那年,她才十九。

這些年的夜,是她一個人一盞一盞數過來的。

床的另一邊空了很多年,也涼了很多年。

商場上的男人繞著她轉,一個比一個會說——她從來懶得給第二個眼神。

可她這具身體,到底是個女人的身體。一個太久沒被人碰過的女人的身體。

久到她快忘了,被人從背後抱住是甚麼感覺。

她不敢深想。可有些念頭越壓,越往上冒。

比如那雙手。指節很大,能單手抓籃球的手。要是箍在她腰上,是甚麼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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