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宗師
「怎麼跟你這人說不通呢?」
「罷了...」黑袍面罩緩緩搖了搖頭,卻是擺起了一個古樸拳架,丹田一陣跨步一墜,朝那幾位衝過來的護院勾了勾手,「既然你腦子不好使,那就用拳頭說話好了。」
「呵...」林仲之只是冷笑吟吟,背著雙手。
砰的一聲,第一位衝上去的護院雙眼瞪圓,卻是被一拳正中胸腹,內息紊亂,當場倒飛而出,口吐鮮血。
林仲之瞪大雙眼,滿臉驚愕。
那黑袍又是數拳腳並出,腕纏繃帶,不過三息功夫,院內又躺兩人,倒地翻滾哀鳴。
林仲之額頭沁下冷汗,已察覺出了不對勁,正想往書房跑去。
耳畔一旁卻傳來物體飛墜的聲響——一位他極其熟悉的老護院,被砸至了書房門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林仲之逐漸心如死灰,面色僵硬。
而院中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幾位護院已經悉數倒地,空無一人,僅剩那位黑袍仍舊站得筆直,只是略微喘氣,看起來毫髮無損。
這位坎教餘孽,是耍拳腳一道的高手。
是那金遵義親自來殺他了?
林仲之強行鎮定內心慌亂,眼瞅著四下已無退路,便拾起了書房被砸塌而崩解在地的一塊木頭碎片,準備當場自刎,堅決不讓這賊子有機會對他實施慘無人道的報復折磨。
可他忘了一件事。
一位毫無武功的普通人,如何能在一位江湖高手面前自刎?而且距離極近。
做不到的。
所以他失敗了,面若死灰,死死盯著那被篡奪過去握在那人手心的木錐,聲音沙啞,「你是金遵義。」
「你還不信?」黑袍將手中碎片丟至一旁,俯瞰著癱坐在地的此地縣令,淡淡道:「我說了,我不是來殺你的。」
「若是來殺你,你早就死了,根本拖不到現在。」
林仲之沈默了半晌,問道:「你既然不是來殺我的,那你是誰?」
「我是我,不是誰。」黑袍說了一句無意義的廢話,又補充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來殺你的,就行了。」
林仲之沙啞道:「那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黑袍反問道:「我為何要以真面目示人?」
林仲之愣了愣,難以置信道:「你真不是來殺我的?」
只因上一句話,面前這人自開始便沈著的聲音,忽然變得清脆不少,像是女子在說話。
而靜下心來,開始近距離打量起這人的身段時,他駭然地發現,這與傳聞中身姿魁梧的金遵義確確實實沒有任何關係,很大可能是一位女子。
可他還是不願相信。
沃河何時有以拳腳聞名的女子宗師了?
他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