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善變
這一覺真的睡到了正午。
任青意外的睡得極沈,往來的時候,她總是要比他先醒,睡得也淺得多。
可這一次,卻是他先醒來,先一步做好了湯飯,用那棧子里地窖中藏著保鮮的蔬菜皮肉很是闊綽的炒了一大桌,坐在客堂等她下來。
行走江湖,沒有油水可攝入,那怎麼行?
這掌櫃摳搜著,不捨得上些好菜,想來是準備自己過冬請客吃吧?這下好了?命都沒了!
待任青揉著眼眶打著哈欠起床時,下意識余光往身旁一瞥,沒瞧見他的輪廓,內心頓時升騰起了些許煩躁意味,踩著床邊便拖著了一襲便衣便著急著退開了屋門,結果才拄著欄桿往下眺望,便結結實實的與正坐堂中的青年對上了眼,很快她便裝作了若無其事狀,揉著眼眶再一次折返房中,墨跡了很久。
再坐在堂中桌椅上時,已換好了一身幹練勁裝,束起了馬尾,捏起了筷子。
部胡塗問道:「不知道你的口味,就都做了些。」
任青內心相較昨晚輕鬆不少,語氣慵懶道:「我不講究這個,能吃就行。」
部胡塗點了點頭,搬出了昨天未喝完還剩下大半的兩壇酒水,沒說甚麼,她想喝自然便會倒。
而任青不是那種會撒嬌的姑娘。
或許她一輩子也不會對任何一個人撒嬌也說不准。
他不主動問她,她不想喝,她便不會自己倒。
今個還要趕路...不,先散散心罷,趕路一事不急,下次再想動手時,那些個名門正派怕是都有了提防,難度驟增,此事還需徐徐圖之,喝酒誤事。
吃完了飯,拿了櫃台這些年那年輕掌櫃私藏的錢帛,不多,不過一兩銀子零五百文而已,而且那一兩銀子還是收的他們的,可想而知,在這種地方開棧子,就算賣的再貴,也掙不到錢。
理所當然,這錢是由部胡塗搜出來的,卻交給了她。
任青只是斜了一眼,沒說甚麼,盡收腰包,臨了還分出了五十文錢遞交給他,算是懂事的賞錢。
可部胡塗猶不滿意,仗著這一關隘,在她耳畔吵著要她親他一口。
一回生二回熟,加上他昨晚態度還算讓她心喜,任青本來也沒對他生氣,自然接過了台階下踮起腳吻了他臉頰一口,又繼續趕路。
結果他不願,耍起了賴,說是親臉上不算,得是親嘴兒才成,難道任姑娘這一吻千金,值一兩銀子還多麼?
任青偏過頭去與他討罵,笑道:「便是我親了你的嘴,就值得一兩銀子了?找事是不?」
「你親不親吧?」
任青哼了一聲,「在我這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說了只是親你一口,那就只是親你一口,誰讓你先前不說明白?」
部胡塗瞪眼,「還有這樣玩的?那娘子你過來,我告訴你個秘密。」
他這架勢,意圖再明顯不過。
可任青還是湊過去了,甚至有意踮起腳尖仰著頭,鼻孔朝天,「呵,甚麼秘密?」
「mua——」
他趁著她開口間隙,抓準時機香上了那誘人粉唇,舌尖一探浸入那香涎中便攪和了個滿嘴晶瑩,這才心滿意足的收回了口,卻見她絲毫不感意外,他反倒是先意外的那一個,震驚道:「這都被你猜到啦?」
任青撇了撇嘴,攏起腕帶擦去嘴角唾液,沒好氣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麼?」
「娘子果然聰明絕頂!」
部胡塗震驚之余,還不忘朝她竪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