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死不瞑目
任青沒選擇從窗戶躍出,是顧慮怕部胡塗驚醒,選擇了從二樓玄梯施展輕功而下,臨時放過了那客堂偏房中的鼾聲一命,同樣是怕部胡塗因細微打鬥聲驚醒。
她與這位年輕掌櫃,本不算是見過面的熟人,可對方身上卻有她昔日熟悉面貌的影子,向來是那人的後輩子嗣。
呵……仇家宜解不宜結,免得夜長夢多,且這人並不曉得她的身份,回來時宰了便是,也不怕部胡塗多嘴。
畢竟他已經是她的男人了,自然有難同當。
她很清楚,僅是怕提前擾他清夢罷了,若非不然,憑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定然是要與她一並上山的,徒增變數。
畢竟那風清揚,手段不弱,當年逃亡途中賞了她數拳數腳還有一劍,那劍傷刻在了脊背上,現在也還有淡淡的痕跡。
呵……不過一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罷了,當年能下得了心對她一介少女出手,如今惡果自食,門派名聲不顯,不就是因為害怕報復麼?
除惡務盡?
呵……
一樓處,早就有著她提前備好晾曬的衣裳,此時已差不多晾得乾了。
任青再一次系起馬尾,身著勁裝,腳踏布靴,腕纏護帶,除此之外,甚麼也沒帶,就這麼沿著崎嶇山道,趁著夜色,第一次緩緩登山,拾階而上。
耳畔僅有蟲鳴,一聲鳥叫也無。
一路暢通無阻,直到抵達那處破敗山門,任青緩緩抬頭,打量著倒懸匾額題著的【風清】二字,冷笑了一聲,就這麼越過低矮牆沿落入前院中,踩著破碎磚瓦猶如游神,精准的尋到了後院那座瞧起來相對最完善的瓦房。
直到這一刻,勁裝女子的面色才逐漸陰沈下來,滿是陰霾,雙拳緊攥,握得噼啪炸響。
屋內,忽的傳來一聲低喝,「誰?!」
無人回應,僅有一拳遞出破門生煙!
轟的一聲悶響,屋內緊跟著響起一陣嬰兒啼哭聲,還傳出一聲女子的驚聲,「夫君,這,這是甚麼情況……」
便衣男人並未應答,僅是下意識的拾起一旁桌架上的長劍,縱身一躍旋劍輕點,朝那門外掠去。
可他顯然料錯了對方的目標,不是他,而是自那嬰兒啼哭的剎那,便轉向了裡屋的妻孩!
「嗚哇——」床榻的嬰孩在啼哭。
另一位女子已面露驚恐,可身為門主之妻,又怎可能不會一點門內絕學的手段,當即銀牙一咬上前與那不速之客廝殺一處,為男人拖延時間。
可她哪裡是任青的對手?
僅是不過兩合,婦人便已被她制住,臂膀反擰跪在了地上,滿面怒氣。
而這僅剎那間的功夫,等待那男人提劍反應過來時,不禁睚眥欲裂,可終究沒有喪失理智,顫聲道:「我與閣下素不相識,這是為何?」
那被制住的婦人還在掙扎,登時被任青一指點在頸間穴道,身子一軟塌了下去,她又覺得一旁嬰孩吵鬧,索性一把又將那孩童整個單手提起,作勢要將其一拳打死。
「別別別,有話好說!」
風清揚已是鐵青著臉,瞧出了對方本就奔著他而來,該是以前的仇人,只可惜現在屋內漆黑看不真切,否則或許還能認出是誰,沈聲道:「閣下,有話好好說,禍不及家人,你難道一點江湖規矩都不講麼?」
任青冷笑了一聲,「我為何要講?」作勢便要一拳砸上那孩童的面門讓其閉嘴,卻又生生止住,像是在戲耍他。
「你!」風清揚怒目而視,青筋暴起。
「嗯?」
任青微眯起眼,手心掐住嬰孩脖頸,啼哭聲逐漸沙啞。
風清揚深吸了一口氣,閉眸思索了良久,才徐徐喘了一口濁氣,「閣下是想要我的命吧?」
而趁著此間空隙的功夫,清風門僅剩不多的門人弟子紛紛驚醒,聚集到了門主住處,待瞧見了其中景象後,更有不少又迅速的折返回去,拿起了門內佩劍趕來。
「師父,此人是誰?」
「師父!」
「這人必是妖人賊子,師父,為何還不動手殺了這人?」
「閉嘴,你瞧不見麼?這人脅迫了師娘!還劫持了師父的孩子!」
「這,怎可如此無恥?妖人,妖人!!!」
任青面露微笑,沒回應對方的話,說道:「好熱鬧啊,就跟當年一樣。」
風清揚心中一沈,事到如今,他早已猜到了大概,此時聽對方所說,才終於確定心中所想。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猛地低喝道:「都給我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