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死翹翹
就在近十柄長刀即將落在青年身上將他剁成肉泥之時...
異變橫生——!
眾人只聽二樓欄桿處傳來一聲輕響,堂中央便響起了一聲悶響,卻是一位不知何時出現的陌生女子,二話不說,提膝雙腳一蹬,便將一旁兩側的木桌踢向兩側眾人,勁力極大,木桌飛射途中竟有破空聲響,零散兩人躲閃不及,被撞得各自順著牆沿滑落到地上,齊齊吐出一口鮮血。
而此時正面兩刀已到,朝那女子落下,卻被她身子一擰從容躲過,隨後那女子滿臉戾氣,連遞兩拳,各自正中向她落刀之人的胸膛,便響起了極沈悶的漏氣聲響,想來是胸腔骨碎的稀爛,人也大差不差,眼珠子一瞪迅速泛紅齊吐鮮血染她滿臉,便又齊齊軟趴趴的倒下。
「你?!」有同伴被殺者怒視,拍桌而起。
可更多的人,還是安靜。
堂內頓時默然無聲。
任青微眯著眼掃視四周,見多數之人不敢與她對視別過頭去,當即冷笑了一聲,提起地上那傷勢慘重的青年施展輕功躍至二樓。
眼瞅那女賊要提著那賊從二樓窗戶處溜走,場中登時有人大喝,「再等下去,人都走遠了!」
可無人回應他,這人臉上神色最後接連變幻,一陣青一陣白,僅是發洩似的拍了一下桌面,坐回原位。
就這耽誤的一會功夫,任青已提著部胡塗從二樓一躍而下,溜至了郊外一處河畔沿岸暫坐歇息,她不敢久等,當即脫去了他全身衣裳,連褻褲也一並扒去,露出了滿是血肉外翻的鮮血傷口,觸目驚心。
任青心中倍感焦急,來不及去想別的,只能是恨恨的罵了他一句倔驢,虧她擱二樓等半天也沒等到他的呼喚聲,若非她一直杵著欄桿看著及時下場,他就真要被亂刀砍死...沒瞧見她都不敢久待麼?
雙拳難敵四手,豈是說說而已?
那棧子里幾十把刀劍護身的,滿是江湖上混跡的好手,你還真敢進去鬧事?
你……誒...
任青幽幽嘆氣,心想罵的再多也無用,早知道就給他些閒錢好了,也不至於與她置氣到了這個地步,被砍成這般模樣...
至於要害傷口,倒是不打緊,只要沒傷到臉和那肉屌就成...好吧,她後悔了,這白生生的身子摸著本來快意的很,可這一結痂留下疤痕,便會有些不美,摸著也沒那麼滑溜...
……你大爺的!
任青氣不過來,便朝他腦側一旁砸了一拳,卻是沒氣的衝昏頭腦,而是專挑有青草的地方發洩...罵了他許久,這才捧著河水替他洗滌傷口,蔥指輕撫慢捻,又從衣襟里取出一包隨身攜帶的瓷瓶,是江湖客必備的大藥房中的止血散,物美價廉不說,藥效還不錯,只需要糊上去片刻,便能止血結疤。
可這人吶,就算止了血,活了下來,傷口又不會少,還不是白挨打?
替他上完了簡易的藥,任青便就一旁河畔凸石上盤膝而坐,一邊留意著旁側樹林動靜,一邊又要觀察著他有無傷口惡化...
萬一惡化了,還得扛著他急速前往就近的村鎮,還未必能尋得到醫館...
走江湖,最忌諱的便是受傷。
就算你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傷了一次,被鐵片划破了道口子,也可能就這麼死了,甚麼內家武學心法,通通無用功,成了身外物。
便是任青行走江湖這麼些年,也還沒受過他這樣重的傷呢,一次都沒有過。
呵...想來也是,她若是傷的這麼重,身旁又無人照料,早就死翹翹了!
哪裡還能繼續抖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