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與千金(六十五)ℝouℝousℎu.ℂoℳ
駱文安眸光黯淡下去,喃喃自語:「你竟已忘記了嗎……」
夏如嫣知道他是誤會了,但她沒有解釋,她並不清楚駱文安的底細,也不知道他說的那些話究竟是真是假。
屋子里安靜了一會兒,就在夏如嫣想提出告辭的時候,駱文安似想起甚麼,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放到她身旁的桌上。
「這是夏伯父寫給我父親的信,你可以看一看。」
夏如嫣一愣,目光移到那封信上,信封面上並沒有寫字,但不知為何,她的心跳忽然加快起來。
她想起自己斷斷續續做過的那些夢,一開始夢境猶如罩了重重迷霧,越到後面,迷霧就被撥得越開,到現在她已經在夢中見到了自己兄長和雙親的模樣,還知道了她從前究竟是甚麼身份。
——她的父親是吏部尚書,她是尚書府的小姐,夏如嫣。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伸手將那封信拿了起來,從裡面抽出兩張信紙,展開細細閱讀。
她並不曾記起父親的筆跡,但這封信上的字卻令她有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看著字裡行間透露出來的沈重,還有對女兒的關愛,夏如嫣的眼眶漸漸發熱,一點水意沁了出來。
她看得很慢,短短兩頁紙,她竟看了一刻鐘,看完小心翼翼將信紙折好放回去,這才抬起頭來,眼眶已然紅了。
「謝謝你,駱公子。」
夏如嫣輕輕撫著信封,看向他的目光帶著感激:「我雖然記不起太多事,但我可以確定,這是我父親的筆跡。」
「記不起太多事?」
駱文安眼中流露出不解,到了這時,夏如嫣對他已經沒有那麼防備,坦然解釋道:
「駱公子,我忘記的並不只是你的事。」
她嘆了口氣:「幾個月前我在青石山不知怎地摔暈了,剛好摔到頭,大約是腦中留了淤血,我到現在也無法完全想起從前的事。」
「你……」
駱文安滿臉愕然,過了好半晌才道:「你的意思是,你失憶了?」
「是的。」
夏如嫣點頭:「我昏迷在青石山那日,是陸淮發現了我,將我救了回去,後來一直都是他在照顧我。」
駱文安想到陸淮的臉,下意識道:「你是說那個獵戶?」
「也是我的丈夫。」夏如嫣提醒他。
「你……」駱文安的臉色不大好看,「你嫁給他,是為了報救命之恩?」
「當然不是。」
夏如嫣搖搖頭,臉上出現一抹羞澀:「我嫁給他,自然是因為和他兩情相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