ℝōцsΗцɡΕ.℃ōⅯ 1145獵戶與千金(三十六)
夏如嫣乍然聽見對方叫出自己的名字,一時有些驚訝:「您是?」
王媒婆笑容可掬地說:「我啊,是趙家村的王媒婆,今兒也是巧了,剛從陸家出來就遇到你,我先在這兒給你道個喜了。」
夏如嫣聽她說去陸家,又是媒婆,還跟自己道喜,頓時心中一緊,莫非陸淮想通了,竟直接找媒婆要跟自己提親?
這樣想著,她的臉就忍不住燙了起來,羞澀地說:「不知道喜從何來啊?」
王媒婆一看夏如嫣這反應,心道這姑娘果然對李二柱有意,嘖,便宜那小子了,面上依舊笑吟吟地說:
「自然是姑娘你的婚事了,今兒啊,我是特地跑這麼一趟,就為了給姑娘你說親呢。」
夏如嫣看她一眼,紅著臉問:「他、他跟你怎麼說的?」
王媒婆甩了甩手裡的帕子,眼睛一轉:「當然是說你千般好,非你不娶呢。」
被她這說的,夏如嫣的臉更熱了,嘴角卻禁不住上揚,邊在心裡想陸淮這人也太直接了些,邊小聲地說:
「他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竟然直接找您……」
王媒婆呵呵笑道:「這不是為了表示對姑娘的重視麼?自然是要由媒人正式去你家中提親的,雖然你在這邊沒有長輩,但好歹有陸獵戶這個表兄,於情於理也該知會他一聲……」
「甚麼?」
夏如嫣的笑僵在了臉上,有些不敢置信地問:「您剛才說甚麼?」
王媒婆沒瞧出她的異樣,重復了一遍:「我說,姑娘你和李二柱的婚事,好歹要知會……」
「誰的婚事?」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此時夏如嫣臉上的笑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羞惱。
「這關李二柱甚麼事!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
王媒婆呆了呆:「我、我當然是為了你和李二柱的婚事才來的,怎麼就是胡說八道了?」
「甚麼李二柱!我跟他怎麼可能有婚事!你竟敢這樣壞我名聲!」
被夏如嫣這麼一罵,王媒婆意識到自己剛才是會錯意了,頓時在心裡把李家一頓好罵,虧他們說得十拿九穩,還告訴她李二柱和這姑娘彼此有意,沒成想人家壓根兒就沒那想法!
只是無端被罵,王媒婆也氣不過,當即把帕子收起來,冷哼了一聲道:
「甚麼我壞不壞你名聲的,我可是正正經經來說媒,方才你表兄那我也知會過了,你要……」
「他怎麼說的?」
王媒婆話還沒說完又被夏如嫣打斷,她盯著她,手不自覺地握起,像是對即將聽到的答案感到緊張。
王媒婆瞧出她的情緒,原本要出口的話就咽了回去,陰陽怪氣地笑了聲道:
「自然是贊成這門婚事的。」
她一說完,夏如嫣的臉就瞬間變得煞白,王媒婆心裡解氣,又故意說:
「不過他還是說要問問你的意思,要我說啊,這李二柱的條件可是不差,姑娘你再好生考慮考慮,要是改了主意,隨時可以來趙家村找我。」
說完她哼了一聲,甩著手走了,只留下夏如嫣站在原地,指尖深深陷進掌心,眼眶已經不受控制地紅了。
陸淮,陸淮這個混蛋,之前說得冠冕堂皇,要好好照顧她,這才過了多久?竟然就想把她隨便推給別人。
原來是她想錯了,他根本就不喜歡她,要不怎麼會對媒婆說出這種話?
夏如嫣越想越氣,越想越傷心,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落,她掏出懷裡的帕子擦淚,轉眼想起這帕子還是陸淮買的,頓時氣得將帕子一丟,在上面狠狠踩了兩腳。
這樣了夏如嫣也依舊不解氣,她跑回陸家,此時陸淮不知道去哪裡了,家中沒人,夏如嫣衝進屋子,將這些時日穿的衣物拿出來,從衣服夾層里掉出來一個荷包,那是她特意給陸淮做的,已經繡好了,只是這段時間兩人冷戰,她一直沒給他。
看見這個荷包夏如嫣頓了頓,隨即又氣惱地將它丟到地上,再碾了兩腳尤不解氣,她把陸淮送的膏藥和面脂等東西通通摔到地上,將衣服用床單包好打了個結,挎在身上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