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與千金(十八)
陸淮回到隔壁房間,發現床上擺著幾件疊好的衣物,他走過去,見是自己前幾日晾曬的衣褲,心知是夏如嫣收的,眼裡不由浮出一點笑意。
嬌氣歸嬌氣,還挺勤快,今日他就出去半日,在家裡又是洗碗又是收衣服,哪兒用得著她來做這些事呢?
不過這衣服實在疊得有些磕磣,陸淮不得不打開重新再疊一遍,他拿起一件外衣,剛要疊時目光忽然停住了。
他記得前兩日洗的時候,這件外衣的袖口已經破了,怎地現在那個破洞卻不見了?
陸淮拿起衣袖細看,才發現原來破洞的地方不是消失了,而是被縫補好了,因補的針腳太過細密,手法也很巧妙,使得乍一看去壓根兒看不出來是縫補過的。
這是誰補的?
陸淮心生疑惑,他想到隔壁的夏如嫣,總覺得不太可能,她做起活兒來實在不大利落,怎可能縫出這樣細密的針腳?
難道是張嬸兒來過?可是……
他正奇怪,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點響動,陸淮回過身,看見夏如嫣正從門外探出半邊身子,小手扶在門框上,眨著眼睛,有些羞澀地說:
「我、我今日幫你補了衣服,你看看還能穿嗎?」
「是你補的?」
陸淮訝然,夏如嫣點點頭,不好意思地說:「我今日收衣服的時候看見你的袖口破了,就自作主張替你縫補了一下,你不介意吧?」
他自然是不介意,但陸淮奇怪的是:「家裡應該沒有針線。」
夏如嫣抿唇笑了笑:「我去張嬸兒家借的,對了,我還沒還呢,現在就去。」
「等等。」
陸淮叫住她:「不用了,等下我要過去一趟,到時我帶過去就好。」
夏如嫣停下腳步,視線回到他手裡的衣服上,有些期待地問:「你看補得還行嗎?」
陸淮看了看手中的衣裳,頷首:「補得很好,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是補過的。」
少女便開心起來,臉上笑出兩個小小的酒窩,陸淮心頭動了動,又說:「勞煩你了。」
夏如嫣笑著搖頭:「沒事呀,我很會做針線活的,以後你的衣裳破了,我都可以幫你補。」
陸淮的心跳便快了些許,他強迫自己不去在意她後半句話,將重點放在前半句:「你會做針線活,是不是想起一點從前的事了?」
夏如嫣老實答道:「也不算想起來,就和之前一樣,自然而然就會的。」
原是如此,陸淮沒有再問,誠心實意向她道謝:「謝謝嫣姑娘了。」
夏如嫣又有些開心地擺手,忽然想起甚麼,眼中露出一點狡黠,看著他問:
「你想怎麼謝謝我呀?」
陸淮一愣,回道:「嫣姑娘想要甚麼?」
夏如嫣看著站在屋內的高大男人,忽然鬼使神差又想起那天下午在院子里看見的一幕,她耳根開始泛紅,低頭咳了一聲道:
「我、我今日看見外面有棵果樹,上面結了果子,看起來很好吃,你幫我摘回來好不好?」
只是摘果子而已,沒甚麼難的,陸淮答應下來,從張老漢家回來時,便去了夏如嫣說的地方,那兒果然有一棵結了黃色果子的樹,陸淮跳起來伸手一打,黃色的果子便撲簌簌落了一地。
見陸淮抱著果子回來,夏如嫣開心極了,洗淨後立刻放了一顆到嘴裡,才剛嚼了兩下,立馬又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這、這是甚麼果子啊?怎麼這麼澀?」
「村裡人好像叫這個石頭果。」陸淮答道。
夏如嫣氣呼呼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明知道很澀,故意不告訴我?」
她口中還留著那股澀味,牙酸得都快倒了,真是令人難受。
陸淮有些無奈:「我也就小時候吃過,記得是甜的,或許是還沒成熟吧。」
見她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陸淮沒法子,只得道:「明日我進山,給你摘些能吃的果子回來吧。」
「真的?」
夏如嫣這會兒被那澀味的後勁兒弄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噘著嘴看他:「那我要甜的,不甜的不行。」
陸淮應允:「好,給你摘甜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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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我替你補衣服,你就以身相許好了(羞澀)
陸淮:…………這謝禮是不是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