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雀（三十五）

瑞安在青鸞殿坐了一會兒，眼見到了午時，她便起身要向夏如嫣告辭回去，夏如嫣正猶豫要不要留她用飯，畢竟今日瑞安是來示好的，她留個飯也算是待客之道。

恰在這時外頭卻響起宮人的聲音，隨著一句「參見陛下。」，和腳步聲一同出現的是那道明黃色的高大身影，瑞安立刻轉過去向來人行了個屈膝禮，聲音甜甜地道：

「瑞安見過皇兄。」

「嗯。」

蕭煜敷衍地嗯了一聲，走到夏如嫣跟前將正要行禮的她扶住，這才將目光投向一旁的瑞安，開口問道：

「瑞安今日怎麼來了？」

「回皇兄，瑞安是來找重明姐姐商量添妝禮的。」

瑞安笑出兩個小梨渦，模樣十分天真可愛，蕭煜看向夏如嫣：「甚麼添妝禮？」

夏如嫣頓了頓，正不知道如何開口，瑞安已經替她回答了：「皇兄不是替昭華姐姐賜婚了？我和重明姐姐自然是要出添妝禮的呀。」

「哦——」蕭煜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的確是應該商量商量。」

夏如嫣被他那眼神看得不自在，抿著唇將視線移開，蕭煜牽她到椅子上坐下，對瑞安道：

「事情說完了？」

瑞安愣了愣，接著反應過來，忙道：「是，瑞安同姐姐已經說完了，這便要回去了。」

蕭煜隨意點點頭：「嗯，去吧。」

瑞安便告退出去，走到門口時蕭煜又突然開口：「平日要是有空，可以多來青鸞殿陪你重明姐姐說說話。」

瑞安腳下一停，隨即眼裡透出幾分欣喜，向蕭煜曲了曲膝歡快地道：「是，皇兄。」

待瑞安走了，夏如嫣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她抽了抽自己的手，想要從男人掌中收回來，誰知蕭煜卻握得更緊，指腹在她掌心緩緩摩挲，似笑非笑地道：

「朕還不知，嫣兒這樣顧念姐妹之情。」

夏如嫣臉上一熱，這話明顯是在揶揄她，明明為昭華賜婚是她提議的，現在又說甚麼添妝，倒顯得她虛情假意了。

她咬了咬唇，小聲地說：「……總歸是姐妹麼……」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沒底氣，蕭煜手上一用力，直接將她拽過來坐到自己腿上，捏了捏女孩兒小巧的下巴道：

「真要這麼顧念姐妹之情，嫣兒當初就不會要朕賜婚了。」

這下夏如嫣臉頰更紅了，她垂著腦袋不吭聲，纖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看上去就像只心虛的小兔子。

蕭煜在她粉潤的臉頰上親了親，啞聲道：「真是個小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