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顏嬌(五十四)
用了晚飯從明豐院出來,夏如嫣跟紀淮一前一後走在回去的路上,到湖邊的時候她停下腳步,對撐傘的雨清道:
「你先避一避,我有話要同阿淮講。」
「是,姑娘。」
雨清往後退了幾步,想起手裡還拿著傘,正猶豫是不是該遞給姑娘,手中就是一空,剛才還在她手裡的傘此時已被紀淮握住罩在了夏如嫣的頭上,將還未退去的余暉遮得嚴嚴實實。
她感激地看了紀淮一眼,往後拉開與姑侄倆的距離,見她退遠了,紀淮才低聲問夏如嫣:「姑姑有甚麼話要同子騫講?」
夏如嫣挑起眼尾瞥了他一眼:「你說呢?」
紀淮滿臉無辜:「子騫不懂。」
夏如嫣就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同我大哥說了甚麼?他怎麼這麼急著要我去山上?」
「哦。」
紀淮哦了一聲,溫聲道:「今日在明豐院的時候姑父問起鄭小將軍的事,子騫就一五一十說了,他又問我手上事情忙不忙,子騫便告訴姑父,我手上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這陣子事不多,很容易就安排好了,即便要忙那也是九月的事情,不影響子騫隨姑姑去清陽山。」
難怪呢,她就說為甚麼夏景湳會要她盡快啓程,紀淮都說事情安排好了,又說九月會很忙,夏景湳自然覺得時間緊迫,想讓她早些帶侄子出去散心。
這傢伙,可真夠狡猾的,夏如嫣哼了一聲,故意道:「既然後日就要出發,那在出發前你都別來找我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免得到時候坐馬車腰酸背痛。」
紀淮眉頭一揚:「姑姑腰酸了?」
夏如嫣睨他:「你說呢?」
紀淮就壓低嗓音:「那子騫今晚過來幫姑姑揉一揉可好?」
「想得美!」夏如嫣笑罵他一句,「你要過來了我還能睡得好?」
她這副似嗔似笑的模樣也勾人得很,紀淮喉嚨動了動,聲音無端啞了幾分:「莫非姑姑昨晚沒睡好?那倒是子騫的不是了。」
接著他就用近似耳語的聲量說:「那子騫今晚好生向姑姑賠罪可好?」
他說後面這句時特地壓低了腰身,那聲音就像是貼在她耳畔一樣,夏如嫣的耳根不由有些發燙,她抬起頭嗔了他一眼,軟著嗓子道:「誰要你賠罪?你給我好好呆著,在去莊子前別想胡來。」
那即是說去了莊子就可以胡來了?紀淮自行對夏如嫣的話做了詮釋,直起腰身道:
「子騫聽姑姑的就是。」
他沒有半點反對,這下夏如嫣倒有些詫異了,不過話是她說的自然不會收回去,等回了雲心院,在屋子里看了會兒書便早早沐浴上床。
她心裡想著紀淮會不會又是說一套做一套,還特地沒別窗戶,將雨清和霧江趕回屋去睡覺,自己躺在床上等了會兒,沒多久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直到第二日夏如嫣睡到自然醒,才發覺紀淮還真是一晚上都沒來,她忍不住就笑了起來,這傢伙也有這樣安分的時候?倒真是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