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顏嬌(二十一)
夏如嫣才剛步入內室,得了消息的六皇子就匆匆迎了出來,一見她就欣喜地道:「嫣表姐怎地有空過來了?」
夏如嫣隨著他走進去,淺笑著說:「臨時又得了空,想著不如過來湊個熱鬧。」
六皇子將夏如嫣領到離自己最近的位置入座,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那正好,咱們人也才剛到齊,嫣表姐能來最好不過了。」
在座大都是夏如嫣認識的,除了六皇子還有五皇子也在,夏如嫣隔空向五皇子伏了伏身表示見禮,接著就落了座。
今日來的人都是京中年輕一輩的世家子弟,雖跟夏如嫣不熟,但大部分也曾打過照面,而且夏如嫣的美名就沒有人不知道的,見這樣一位大美人落座,頓覺整間屋子都有種滿室生輝的感覺。
坐在夏如嫣旁邊的是塗侍郎的千金,她與夏如嫣有過幾面之緣,彼此較為熟悉,很快就自然而然交談起來,夏如嫣聽她說了幾樁京中最近的趣聞,還聽到她提起了錦樂伯。
「我聽說呀,錦樂伯夫人得了癔症被送去家廟了,這才送去沒多久他們家老夫人就張羅著要替錦樂伯娶平妻,錦樂伯夫人娘家哪裡肯?就為這事兒最近兩家鬧得不可開交呢。」塗雪香用團扇擋著臉悄悄地跟夏如嫣說。
夏如嫣神情微頓,提到錦樂伯她不免又想起上回將軍府的事情,想起那件事就不可避免地想到紀淮,她握住酒杯的手緊了緊,也不知她走了紀淮會怎麼樣?
是會呆在府里還是會一個人出來逛廟會?
想到上船前瞥見的那個人影,夏如嫣心裡又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正巧這時六皇子安排的舞蹈開始了,她定了定神,一口喝光杯中的酒,全神貫注欣賞起舞蹈來。
一曲舞蹈結束,眾人談笑了一陣五皇子便提議行酒令,夏如嫣玩得心不在焉,好幾次都沒對上來,只得自罰飲酒,好在她酒量還不錯,小小幾杯倒醉不倒她。
行酒令玩了一陣氣氛已經非常活躍,還有幾人逐漸顯出微醺之態,大理寺卿的小兒子龔成睿甚至過來向夏如嫣敬酒,言語之間無不透露出仰慕之意,就有其他人調侃他莫不是愛慕咱們京城第一美人?
龔成睿挺了挺胸膛道:「是、是又如何?」
他不勝酒力,半醉之下膽子也大了起來,漲紅著臉對夏如嫣道:「在在在下仰慕夏小姐已久,不不不知可否給在下一個機會?」
他的好友在旁邊笑到抽筋,拍著桌子喊:「你先把舌頭捋直了再跟夏小姐表白吧!」
五皇子也出言調侃:「咱們幾個兄弟都沒能娶到嫣表妹,你也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頓時滿堂大笑,把龔成睿臊得一張臉都快熟了,夏如嫣倒不生氣,大伙兒開玩笑也不是惡意的,再者當今風氣開放,原主的確從十二歲開始就經常被人表白,已經習以為常了,她只舉杯向傻站在跟前的龔成睿抬了抬,然後一口飲下,這就是無聲的拒絕了,龔成睿哭喪著臉被友人拽回座位上,再也提不起興頭了。
因為龔成睿這一出告白氣氛漲至最高點,興起之下六皇子親自彈琴奏曲,叫了女伶來伴舞,五皇子也用長笛與他合奏,窗邊輕紗飛揚,涼風陣陣,室內燭火搖曳,頗有點詩情畫意的感覺。
夏如嫣也暫時忘記了不愉快,沈浸在舞曲之中,她半眯著眼,左手在膝蓋上輕輕打著節拍,看著看著突然發覺其中一名女伶的手腕處閃了下銀光,夏如嫣正疑惑那是甚麼,還沒細看就見那女伶亮出一把匕首對直朝五皇子刺去!
「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