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你做實驗（五十）

許建偉進門的時候姜澤正在擺弄實驗室內的設備，直到他關門站定在他身後，他才慢悠悠地轉過來和他打招呼：「許老師，我就猜到是你。」

許建偉一時覺得自己看不透這個學生，明明之前基地圍捕他們的時候他對於那個小姑娘被抓反應很激烈，害基地損失了好些人，現在怎麼又跟個沒事人似的，不但有閒心動那些設備，對於他的到來也沒表現出半點意外。

「你怎麼猜到是我的？」許建偉語氣沈沈地問。

姜澤靠在桌子邊上，雙手插在褲兜里，微笑著說：「這不是很簡單嗎？一個月前我就察覺到有人在窺視尾隨我，後來許老師你又問我中天基地的事情，我猜到你可能知道了些甚麼，只是沒想到你會這麼果斷地改投中天基地。」

他嘆了口氣：「是我的失算啊。」

許建偉皺了皺眉，對於被看穿這件事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覺，但他還是按照原計劃開口道：「既然如此你也應該知道我來是為了甚麼，只要你把r-22的配方交出來，你的小女朋友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聽他提到夏如嫣，姜澤眸中飛快閃過一抹冷意，卻沒讓許建偉看出任何端倪，依舊微笑道：「r-22我可以給你們，但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會出爾反爾？」

「殺了她對基地也沒甚麼好處，只要你肯配合，基地沒必要去殺一個可有可無的人。」許建偉冷聲道。

姜澤低頭笑了笑，突然問他：「我很好奇，中天基地給了許老師甚麼樣的許諾，值得你背叛原來的基地，還對你的學生下狠手。」

許建偉下垂的嘴角動了動，淡聲道：「你也是在中天集團呆過的人，應該知道無論是設備還是實驗素材的提供都遠遠盛過C市基地，我作為一名研究人員理應精益求精，這也是為了全人類的未來著想。」

「就這樣？」姜澤露出愕然的表情，「可是許老師你在C市那麼久也沒能研究出甚麼像樣的東西，中天基地這些設備給你用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嗎？」

許建偉臉色一沈：「你甚麼意思？」

姜澤雙手撐在桌面上，懶洋洋地說：「我的意思是，以許老師你平庸的資質，即便呆在中天基地也做不出甚麼成果的。」

「你！」

許建偉沒想到他居然敢這麼跟自己說話，一時間整張臉氣得通紅，姜澤並不給他組織語言反擊的機會，而是仰頭對準房間角落的那個攝像頭微笑著說：「不如我把他乾掉，基地繼續聘用我如何？」

「荒謬！」許建偉一拳砸在旁邊的架子上，氣沖沖地看著他道，「你就是這麼跟老師說話的？簡直狂妄！」

姜澤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這不是禮尚往來嗎？許老師坑我一次，我不坑回來這心裡不舒服啊。」

「你——」

「許教授，吳先生請您去一趟。」

許建偉正要怒斥他，忽然門開了，一名警衛走進來禮貌地進行傳達，許建偉略顯猶豫，那名警衛就道：「許教授，吳先生請您現在就過去。」

「…我知道了。」

許建偉臉色難看，沈沈瞥了姜澤一眼就走了出去，姜澤在後面衝他揮揮手：「許老師回頭見啊。」

許建偉離開之後沒多久就有個警衛拿了個ipad進來，接通視頻通話之後便退了出去，姜澤坐在椅子上翹起一條腿，熱絡地和視頻那頭的人打招呼：「劉總，好久不見啊。」

劉總表情沒有他那麼松快，但臉上也帶著笑：「姜教授，的確好久不見，看起來你逃出基地之後過得還不錯？」

兩人假惺惺地寒暄了幾句，劉總話鋒一轉切入正題：「姜教授之前跟我們基地合作得一直很愉快，雖然我不知道為甚麼你要招呼都不打就離開基地，但現在既然你回來了，我希望還是能和你繼續合作下去的。」

姜澤笑笑，掀起眼皮道：「劉總這可不是要跟我合作的態度，我的團隊都被你關起來了，還拿我女朋友來要挾我，劉總這是想乾一次性買賣？」

劉總哈哈笑了兩聲：「如果姜教授願意長期跟我們合作，我當然很樂意，你放心，你的隊員我們都還沒有動，至於你的女朋友也好吃好喝的供著，沒有傷她一根手指，我這麼吩咐就是因為想再跟你好好合作，姜教授意下如何？」

「我說了，r-22我可以給你們，但是我也有我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