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跟你搞骨科(十一)
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雖然夏如嫣堅持了一個星期早起,但過了個懶散的週末她還是不可避免的故態復萌了,週一到週三連續三天上午沒能起床,週四這天又是臨近中午才慢吞吞抵達公司。
她打著呵欠往自己座位走,不經意瞄見會客室里坐著個人,夏如嫣頓時就來了精神,腳下一轉走過去倚在會客室門口,擺出副吊兒郎當的姿態道:「喲,我還說是誰呢,原來是王大小姐,真是貴客~」
王思璐本來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見夏如嫣的聲音不由露出詫異的表情:「你怎麼在這兒?」
夏如嫣雙手環胸:「我怎麼不能在這兒?我可是紀氏的股東,想天天來都沒問題。」
她這話能唬別人可唬不了王思璐,她往夏如嫣的衣著一掃,立刻就露出狐疑的表情:「你穿的這是甚麼?你——你該不會在這裡上班?」
夏如嫣本來是想譏諷她幾句,結果一下子就被人猜到是在上班,頓時有些不自在,揚起下巴輕哼道:「是又怎麼著?」
王思璐吃驚地看了她幾秒,突然哈地笑了出來:「你居然會來上班?哪根筋搭錯了?」
說完她又露出鄙夷的表情:「就你這樣天天只知道胡混的,別是來給紀大哥添麻煩的吧!」
夏如嫣臉色一沈,旋即又揚起個諷刺的笑容:「我添不添麻煩你管不著,倒是王大小姐這麼愛吃閉門羹,隔三差五就要來吃一遭,真是勇氣可嘉。」
「你——」王思璐被她一噎,頓時氣得臉都紅了,她捏緊手裡的包,羞惱地道,「你有甚麼資格說我?你跟程彥的事情誰不知道?天天跑去人家學校門口堵人,你看人家松過口嗎?」
這件事王思璐不止一次拿來嘲諷她,夏如嫣才不怕,只冷冷一笑:「至少程彥會和我一塊兒出去,哦對了,前幾天他還約我出海去玩兒呢,你王思璐每次找各種藉口過來紀氏,紀衡見過你一回嗎?真是厚臉皮!」
王思璐臉色一白,接著就被夏如嫣輕蔑的表情刺紅了眼,她騰地站起身,盯著她咬牙切齒地道:「你一個後媽帶的拖油瓶有甚麼資格囂張!紀氏本來全都是紀大哥一個人的,偏你那個媽要來分一杯羹,尤其是你天天在外面鬼混給紀大哥添麻煩,我看臉皮最厚的人是你才對!」
夏母在夏如嫣這裡一向是不能提的禁忌,王思璐口不擇言說出來,夏如嫣登時就寒了臉,三兩步走過去揚起手就要往她臉上扇。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卻有只大手從後面伸出來握住她的手腕,夏如嫣下意識想要掙脫,那只手卻拽著她往後面一扯,夏如嫣整個人瞬間跌進一個堅實的懷抱,男人冰冷的聲音在會客室里響了起來,
「我們紀家的事情不勞王小姐操心。」
紀衡將夏如嫣半圈在懷裡,冷冷地看著王思璐,眸中沒有一絲溫度,那冰寒入骨的眼神看得她脊背發涼,她反射性開口解釋:「紀大哥,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
「你的意思我聽得很清楚。」
紀衡打斷她的話,將懷裡不安分的女孩兒又攬得更緊了幾分,語氣依舊冷冰冰的,緩慢而清晰地說:「小嫣是我的妹妹,不是甚麼拖油瓶,希望王小姐以後慎言。」
「我……」
王思璐覺得十分難堪,張張嘴卻不知道如何辯解,紀衡不再多看她一眼,帶著夏如嫣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形一頓,又開口道:「希望王小姐以後不要再來紀氏,我工作很忙,沒工夫搭理不相干的人。」
說完他就攬著夏如嫣出了會客室,王思璐呆呆地站在原地,淚水在眼眶里拼命打轉,好半晌後她匆匆拿起自己的東西,捂住嘴逃跑似的衝出了會客室。
「你放開我!放開!」
夏如嫣被紀衡帶進辦公室,還在不遺餘力地和他對抗,辦公室的大門剛關上她就狠狠在他手上咬了一口,男人卻並未就此鬆手,而是任她咬著,直到她的嘴裡傳來甜腥的味道。
「氣消點了嗎?」
紀衡看著懷裡的女孩兒,語氣淡淡的,眼裡卻閃過一絲莫名的光,夏如嫣維持著咬他的動作一動不動,也不吭聲,紀衡就靜靜等著她消氣,沒多久卻突然感到有滾燙的水珠滴落到手背上。
他眸色一滯,就感到懷裡的夏如嫣輕輕顫抖起來,落在手背上的濕意越來越多,女孩兒無聲的哭泣像是根小小的針扎在他的心口,他沈默了片刻,最終抬起手在她後背輕輕拍打以示安撫。
自從夏母離世後夏如嫣再沒有這樣哭過,然而今天突然被人戳到痛處她才發覺以往的故作堅強都不堪一擊,對夏母的愛與恨在這個時候終於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她抬起頭,雙目通紅地看著紀衡,一字一頓地說:「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