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寵（二十二）

她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一副少女天真作態，問過陸行之後卻像沒看見夏如嫣似的，還是杜明軒咳嗽一聲，主動為眾人介紹夏如嫣的身份：「這位是行之的表妹，姓夏，今日隨行之來做客，月兒，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

其實之前就有人在暗暗打量夏如嫣，這會兒杜明軒介紹了倒是都正大光明把視線集中到她身上，十五六歲的少女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紀，富貴人家出來的更是少有不好看的，但眼前這名少女顯然是非同一般的好看。

肌膚白得勝雪，個子雖不高挑卻嬌小玲瓏，巴掌大的臉並不會過瘦，反而還有一點嬰兒肥，卻更顯得可愛，五官無一處不精緻，尤其是那雙眼睛，略有些上挑的眼尾跟貓兒似的，只對眾人那麼一掃便靈氣逼人，在場不少男子眼裡都划過一抹驚艷之色，甚至還有人忍不住開了口。

「行之兄，你甚麼時候有個這麼漂亮的表妹了？」

陸行之還是笑得溫潤：「嫣妹妹是我母親那邊的親戚，前不久才來我家作客，今日我特地帶她出來散散心。」

有人開了頭，其餘人便也你一言我一句誇起夏如嫣來，一群人邊說邊往荷花池走，說著說著杜明月突然開口插了一句：「陸大哥，怎麼以前沒聽說過陸姨還有家姓夏的親戚？」

陸行之不動聲色地道：「我也是前段日子才聽母親提起。」

「哦——」杜明月故作天真地問，「這麼說是很遠的親戚了？」

她這話一出口，就有兩個跟她要好的姑娘偷偷笑了起來，陸行之腳步一頓，目光有些發冷，用清冽的嗓音道：「我父母十分喜愛嫣妹妹，待她有如親生女兒般疼愛，嫣妹妹在府里吃穿用度與我一般無二，親戚無關遠近，但看是否投緣。」

他說完便不再看杜明月，只與其他人說話，杜明月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咬著唇憤憤瞪了夏如嫣一眼。

他們話里的彎彎繞繞夏如嫣哪聽得懂，只好奇地東張西望，比起陸府這兒的修葺更貼近自然，栽種的草木也多得多，荷花池里甚至還有幾對鴛鴦，夏如嫣的眼睛頓時就睜大了，直勾勾地盯著那些鴛鴦，連陸行之叫她都沒反應。

「嫣妹妹，嫣妹妹。」

陸行之喚了幾聲她才回過神，視線還戀戀不捨地落在鴛鴦身上，只嘴裡應道：「甚麼事？」

陸行之知道她在看甚麼，無奈地道：「來這兒坐，那邊太曬了。」

眾人此時都已在涼亭里坐下，唯有夏如嫣還站在太陽底下，她走進涼亭正要坐到陸行之身旁，就聽杜明月朗聲道：「陸大哥，你們那邊全是男子，夏姑娘坐那兒不合適吧，我看還是過來和咱們坐一起的好。」

這個涼亭修得很寬敞，裡面分別男女各一桌，此時杜明月這樣說，陸行之也不好硬要夏如嫣坐自己身邊，便低聲囑咐她道：「有甚麼事就叫我。」

夏如嫣走過去落座，便有姑娘友善地和她搭話，一個叫駱詩華的姑娘看著夏如嫣身上的衣裙道：「你這裙子樣式真好看，我以前怎麼沒見過？是新出的吧？」

另一個叫羅茜的姑娘接話道：「可不是，山水緞莊前幾日才上的新款，我已經訂了還沒做好，沒想到這位夏妹妹已經穿上了。」

有人起了頭，氣氛便熱絡起來，先是有姑娘誇夏如嫣長得漂亮，接著有人問她皮膚怎麼那麼白，杜明月在旁邊冷眼瞧著，夏如嫣今兒穿的是件淺綠色的裙子，外罩同色系的輕薄紗衣，裡頭配以月白色的抹胸，腰身被腰帶緊緊束起，細得徬彿一掐就會斷，更襯得胸前高聳，露出的鎖骨形狀精緻，胸口那處肌膚白得晃人眼睛。

杜明月將茶杯擱下，笑吟吟地開口道：「不知夏姑娘家裡是做甚麼的？怎會在陸大哥家裡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