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聞（十八）

女人的聲音清脆而動聽，顧暻天緩緩抬起頭，就見她平靜地看著自己，他遲疑了一下問：「你剛才說的是…」

「可以啊。」

夏如嫣又說了一遍，然後用腳在被子里輕輕踢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先讓我穿好衣服？」

「…好，好，抱歉，我這就出去…」

男人立刻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就聽見夏如嫣低呼一聲，他趕緊又縮回被子里尷尬地道：「不好意思…」

夏如嫣用被子遮住眼睛：「你快穿衣服吧！」

顧暻天手忙腳亂穿好衣服走出臥室，剛把門帶上沒多久就聽到夏如嫣喊他：「那個…顧總，能借套衣服先給我穿著嗎？」

「你穿！在衣櫃里隨便拿就是了。」

顧暻天摸摸鼻子，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他把手機掏出來，這麼一上午的功夫已經積壓了好多未讀消息，但他只是愣愣地看著屏幕出神，嘴角卻不受克制地翹了起來。

一刻鐘後夏如嫣從臥室里走了出來，她身上穿著顧暻天的T恤和牛仔褲，褲腿輓到腳踝處，顧暻天的衣服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愈發襯得身姿纖瘦。她手裡抱著昨晚的小禮服，梳理過的頭髮披散在背後，臉上本來殘留的一點彩妝也洗得乾乾淨淨，此時素淨著一張小臉看起來就跟個高中生似的。

顧暻天眸光微暗，轉身倒了杯水遞給她：「今天我已經幫你請過假了，你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公司。」

「謝謝。」夏如嫣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其實她下午還想去上課的，不過假都請了也只能回家了。

「那…那我就回…」

「我送你回去！」

男人說完就把鑰匙和手機揣進褲兜，似乎是怕她不同意補充道：「我下午也沒事，正好送你回去。」

不等夏如嫣開口他又道：「你等我兩分鐘！」

接著他就衝進了浴室，兩分鐘後從裡面出來，頭髮梳過了臉洗過了牙也刷過了，還是那個帥過男明星的華藝老總，只是看向夏如嫣的眼神帶著與平日不同的柔和，他主動接過小禮服道：「我來拿，咱們下去吧。」

二十分鐘後顧暻天的車在夏如嫣家樓下停了下來，他下車繞過去正想替她開門，就見她已經從車上下來了。

「顧總，謝謝你送我，我就先上去了。」

她對顧暻天微微頷首便轉身上樓，走了幾步卻發現男人亦步亦趨跟在自己後面，夏如嫣奇怪地問：「顧總，還有甚麼事嗎？」

這棟老式樓房只有樓梯，顧暻天站得比她低兩個台階，夏如嫣這一回頭就剛好與顧暻天齊平，加上他的上半身又略微前傾，兩個人的臉就靠得很近，近到在昏暗的光線下顧暻天依舊能看見女人長而卷翹的睫毛與眸子里自己的倒影。

兩個人怔了幾秒，夏如嫣下意識就想後退，腳後跟卻在台階上一絆整個人都向後仰去，她睜大雙眼還未驚呼出聲，就有一雙手臂適時攬在她的腰後阻止了即將發生的意外。

男人的手臂結實而有力，即使隔著衣服夏如嫣依舊能感到布料底下的體溫，他攬著她的腰帶向自己，夏如嫣靠在他的肩膀上心跳如擂鼓，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

她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兩個人的舉動有多親密，忙不好意思地推開顧暻天站直身體，男人的唇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擦過她的耳朵，夏如嫣的臉一下子就發起燙來，她捂住被碰到的那側耳朵抿了抿唇道：「…謝謝。」

男人眸色發沈，喉頭滾動了幾下才收回手臂啞聲道：「…我送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