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俘(五)
女僕走到床邊,對夏如嫣恭敬地說:「巴倫德將軍,請您將上衣解開,我要為您進行換藥並重新包扎。」
夏如嫣點點頭,抬手忍住痛將衣扣一粒粒解開,當她將上衣全部褪下後兩個人皆是一愣,都沒想到她的上半身居然會被包扎成這種樣子。
夏如嫣嘴角抽了抽,心想這女僕包扎技術也太清奇了,整個上半身給她包得跟粽子一樣,唯獨把胸部露出來,感覺好像甚麼暴露狂一樣。
女僕心裡也直犯嘀咕,先頭那個給巴倫德將軍包扎的人是誰啊?怎麼會包得這麼奇怪?還纏這樣厚,也不怕不透氣。
「巴倫德將軍,換藥可能會有點痛,請您忍忍。」
女僕說完又覺得自己太多嘴了,這樣一名‘戰神’,怎麼會懼怕區區換藥的疼痛,她不再多言,伸手去拆夏如嫣身上的紗布。
紗布剛拆下,忽然門外有聲音傳來:「叩見陛下!」
然後便是沈穩而有力的腳步聲朝房間走來,上藥的女僕連忙將床幔放下,與其他幾人恭敬地站在一旁。夏如嫣聽見澤西亞來了也吃了一驚,她拉起毯子輕輕掩住胸口,從床幔里靜靜盯著外面的動靜。
「陛下,您來了。」
澤西亞帶著兩個侍從走進房間,泰莎領著女僕們畢恭畢敬地朝他行禮,他並未回應,而是直接將目光投向床上的夏如嫣。
夏如嫣正巧也在看他,兩個人的眼神交匯,即使隔著一層紗夏如嫣也能感受到他的眼神有多麼銳利,不過這樣的感覺只有一瞬,澤西亞看了她一眼就把視線移開了,他漫不經心地看著泰莎道:「嗯,你們在這兒做甚麼?」
「回陛下,巴倫德將軍才蘇醒不久,我們是來服侍她用餐和換藥的。」泰莎低著頭道,與她和夏如嫣說話時的冷淡不同,面對澤西亞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恭敬和認真。
澤西亞隨意瞟了餐車一眼:「藥換了嗎?」
「回陛下,剛才正在換…」
「嗯,行了,藥箱留下,你們都出去吧。」
澤西亞邊說邊將披肩解下來丟給身後的侍從,然後開始摘手套。泰莎聽見明顯一愣,抬頭正想詢問些甚麼,卻在看見澤西亞漠然而不帶任何溫度的眸子時將話咽了下去,轉身將一乾女僕全部帶出了房間。
在兩名侍從也離開之後,澤西亞緩步走至床前,姿態優雅地向夏如嫣行了個禮:「巴倫德將軍,我要向你道歉,沒能保護好你令你在獄中受苦,是我的疏忽。」
夏如嫣沈默了兩秒才開口道:「沒關係,國王陛下,我要謝謝您將我從審訊室帶出來。」
若說之前只是猜測,澤西亞的話則證明瞭確實是他將夏如嫣救出來的,雖然不知道他這樣做有何用意,亦或是與弗列德一人唱紅臉一人唱白臉,夏如嫣還是老老實實地道了謝。
「不,是我去晚了一步,以至於讓巴倫德將軍受傷,對此我深懷歉疚,為了向你進行賠罪……」
澤西亞說著伸手撩起床幔,上半身赤裸、僅僅用毯子遮住胸口的纖弱少女便清晰映入他的眼簾。
「我會持續為你上藥,直到你傷勢痊癒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