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寵(二十五)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夏如嫣在後面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這個人究竟是誰?為甚麼會對她有這樣大的敵意?
她在地上坐了一會兒才慢慢爬起來,尾椎骨跌得發疼,手掌也擦破了皮,夏如嫣忍著痛把竹籃撿起來,重新攏好披風加快步子往家裡走去。
她還沒走到家就在路上碰到了獢,他一看見她臉上立刻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急匆匆地朝她跑過來。
「綿綿,你去哪兒了?我回家沒看見你很擔心……你怎麼了?」獢一句話還沒說完就發現夏如嫣的異樣,她的披風髒兮兮的,頭髮也有些凌亂,他擔憂地握住她的手卻聽見小兔子痛呼出聲。
「嘶——」
夏如嫣下意識就要把手往回縮,卻被眼疾手快的獢捉住手腕翻了過來,他看見小兔子白皙柔嫩的手心此時被擦破好幾處,斑駁的血跡混合著泥土看起來頗為觸目驚心。獢心裡一揪,埋下頭就要去舔她的傷口,夏如嫣連忙制止他道:「別,太髒了,我先回去洗洗。」
獢聞言沒再繼續,他將她打橫抱起來快步走回小院兒,然後用水為她清洗乾淨傷口,他找出療傷的藥草碾碎為她輕輕敷好,然後再用麻布一圈圈纏上去。
他為她處理傷口的時候很認真,嘴唇緊抿,眸子里透出一股心疼,些許碎發垂在腮邊,夏如嫣忍不住就想伸手替他撩到耳後,不過她兩只手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只能乖乖等著獢替她上藥。
等上完藥以後獢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著,攬著她的腰問:「今天去哪兒了?怎麼會摔到?」
夏如嫣暫時沒心思和他生氣,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事情原委說了出來,獢當下就火了,連連追問她對方到底長甚麼樣子。
「唔…挺高大的,感覺很壯,穿著羊皮做的衣服,長相…好像還不錯,但是看起來很凶…啊對了,他的左邊眉毛少了一小截!」
聽到夏如嫣最後這句,獢愣住了,嘴裡喃喃道:「叢……」
「你知道他?」
夏如嫣抬頭看向獢,獢頓了頓,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原來是他,那就難怪了。」
「是誰呀?」
夏如嫣有些急,伸手去拍獢的胳膊,結果拍到傷口倒痛得她連連抽氣,獢趕緊握住她的手:「別亂動。」
「那你倒是告訴我是誰呀!」
夏如嫣瞪了他一眼,獢這才告訴她,那個人叫做叢,不是別人,正是蓮的父親,他會這樣對夏如嫣估計還是因為蓮的關係,女兒為了一個兔族離開族里獨自生活,也不認他這個爸爸了,他估計肚子里憋了不少火氣,再看見夏如嫣自然而然就遷怒到了她身上。
「哼,自己食古不化還敢對你撒氣,綿綿你在家等著,我這就去教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