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選擇
若說自己能看到未來。
有一天視頻結束後,他忽然很認真地看著鏡頭,說:「你男朋友以後會把你交出去。不是一次,是很多次。他會看著別人睡你,甚至會主動安排。你現在覺得他愛你,那只是還沒到那一步。你最好趁早離開他。」
我當時剛高潮完,身體還軟著,腦子卻一下子清醒了。
「你怎麼知道?」
「我算過。」他語氣平靜,「你信不信是你的事。但我建議你盡早抽身。」
父母一直很迷信,我骨子裡也對這些東西半信半疑。
加上那段時間我本來就情緒不穩,若的話像一根釘子,釘進了我原本就不安的心裡。
我開始反復回想男友對我好的那些細節——會不會都是在鋪墊?
會不會有一天,他也會像浩一樣,把我推給別人?
我信了。
於是我開始故意冷落他。
不再主動找他,回復消息越來越慢,見面時也心不在焉。
他想親近,我以「最近狀態不好」為由拒絕。
做愛更是徹底停止。
他問我是不是生他的氣,我搖頭,卻也不解釋。
他以為是我抑鬱反復,就更小心翼翼地遷就我,這反而讓我更加相信若的話——看,他已經開始忍讓了,下一步會不會就是把我交出去?
與此同時,我越來越沈迷於若的網調。
他開始給我佈置任務。
第一次是讓我和男友出去吃飯時,找藉口去廁所,用手機給他拍一段視頻——掀開衣服,對著鏡子,或者直接拍下面。
我躲在隔間里,手抖著完成,發出去後他回了一句「乖」。
那種既害怕被發現、又因為完成任務而得到短暫肯定的感覺,讓我又一次沈進去。
再後來,他讓我在酒店裡趁男友睡著後,悄悄打視頻給他看。
我把燈調到最暗,鑽進被子,用耳機聽著他的指令,一邊做一邊盡量不發出聲音。
有一次差點被男友翻身時發現,我嚇得立刻掛斷,心臟狂跳了很久。
事後若卻說:「你做到了。說明你已經開始不那麼在乎被發現的後果了。」
我越來越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在「打碎自尊心」,還是單純地離不開這種被控制和被觀看的快感。
直到有一天,我和男友大吵了一架。
起因已經記不清了,大概是他問我為甚麼最近總是躲著他,我情緒失控地回了幾句重話。
吵完後我一個人訂了酒店,想逃離學校和宿舍,也逃離他。
結果他找了過來。
他沒有再質問,只是說:「我看你心情不好,今晚別一個人待著。我們去看日出吧。」
他開車帶我去了附近的山。
夜裡很冷,他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們在觀景台坐到天亮,看著太陽一點點從雲層里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