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嫁衣初試,夜闌破矜
不多時,一身完整的玄月天道聖子婚袍穩穩加身。
沈瀟仰著頭,甜甜笑著,伸手輕輕碰了碰他胸口的天道金線紋:「屆時你穿著它,站在拜天台,一定是整個天下最耀眼的人。」
玉輓凝抬眸望向鏡中,看著三人盛裝同框的模樣——
他玄青如月淵沈,自己月白如山雪靜,她緋霞如春暖。
他抬手,同時攬住身前身後兩人,婚袍廣袖輕輕垂落,恰好溫柔罩住兩道嬌軟身影,將三人盡數攏在一方溫存天地裡。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陸岑桓輕聲調笑道,在二女的臉上分別落下一吻。
「還沒成親呢。」沈瀟笑眯眯的輓住他的手,嘴上這麼說著,臉上卻沒有一絲不情願。
「哦?」陸岑桓挑了挑眉,「那又如何?你說是吧,輓凝?」
玉輓凝輓住他的另一隻手,和他十指相扣,嬌聲應道:「反正我們兩個都被你「輕薄」過了,想怎麼叫...還不是順你心意。」
此話一出,方才熱鬧的殿內忽然靜了下來,三人的臉上同時閃過緋色。
陸岑桓撓撓頭,瞥了一眼緊貼在身邊的兩女正想說甚麼,卻發現她們的目光正灼灼地盯著自己。
「呃...」陸岑桓賠笑道,「凝兒,瀟瀟,怎麼這樣盯著我看?」
「登徒子!」沈瀟嬌喝一聲,身體卻在他懷裡挨得更近了,嘟著嘴在他胸口蹭了蹭。
玉輓凝掩嘴輕笑,在他的側臉輕吻一口,眼裡盡是動情。
「其實,我們婚後的日常,應該還有其他的環節,對吧...?」陸岑桓裝作不經意地開口道,把她們摟的更緊,雙手若即若離地覆在她們婚裙下的臀瓣上。
兩人如同觸電般輕顫一下,眸底同時閃過異色,連看向陸岑桓的眼神都帶上了些許曖昧。
本就和陸岑桓歡好過的兩人此刻也難免有些悸動,畢竟她們都只是淺嘗輒止,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要說不想和陸岑桓再翻雲覆雨一遭,那指定是不可能的。
可是當真要當著她的面......
殿內一時靜得溫柔又繾綣,偏偏帶著一絲淺淺凝滯的尷尬。
兩女垂眸斂神,耳根通紅,氣息微亂,誰都沒有主動上前,誰都帶著幾分克制的僵硬。
陸岑桓靜靜立在二人身前,將她們眼底所有羞怯、矜持、為難、顧慮盡收眼底。
他何其通透,怎會不懂她們心思。
他太清楚這兩人的心結。
玉輓凝放不下百年師尊端莊傲骨,羞於在徒兒面前破戒失態。
沈瀟放不下自幼敬慕的師尊濾鏡,怯於在師尊面前肆意情動。
禮法易破,名分易消,可根植心底百年的矜持與習慣,最難剝離。
陸岑桓眸底盛著溫潤的笑意,沒有催促,沒有逼迫,只緩步上前,身姿挺拔溫柔,穩穩站在兩女中央,輕輕抬手,分別握住兩人微涼的柔荑。
掌心溫熱,穩穩包裹住兩份羞怯不安。
燭火搖曳,光影溫柔。
他聲音低沈磁性,溫柔繾綣,輕輕破開殿內凝滯的僵局,字字妥帖,安撫兩份心事:
「我知曉你們在想甚麼。」
「凝兒自持百年,羞於破了端莊。瀟瀟敬畏師尊,怯於失了拘謹。」
「你們怕在彼此眼底,露出沈淪情動的模樣,怕失態、怕難堪、怕打破彼此心中素來的模樣。」
一語道破所有隱秘心事。
兩女心頭微顫,同時抬眸,眼波含羞,盡數被看穿心事的窘迫。
陸岑桓拇指輕輕摩挲著兩人細膩的手背,目光溫柔得能化開月華,繼續輕聲緩語,徹底解開她們心底最後的桎梏:
「可今夜之後,無師無徒,無尊無卑。」
「只有相伴餘生的姐妹,只有相守一生的愛人。」
「你們在我眼中,皆是心頭摯愛、餘生唯一。在彼此眼中,亦是同渡紅塵、共赴白首的至親。」
「無需矜持,無需拘謹,無需故作端莊,無需顧慮臉面。」
「情愛本無卑賤,傾心從無難堪。」
他微微俯身,目光一一落進兩女含水含情的眼眸里,溫柔篤定,溫柔破局:
「在我面前,在彼此面前,你們可以盡情柔軟、盡情沈溺、盡情做最真實的自己。」
「今日,由我破盡所有禮法桎梏、所有矜持隔閡。」
話音落盡,溫柔如風,吹散兩人心底最後一縷難堪與羞怯。
是啊。
大婚將至,三生將契。
從此師徒禮法作古,尊卑名分消散。
她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師尊、謹守禮數的徒弟。
只是一同愛他、被他所愛,並肩餘生、共赴朝夕的枕邊人。
心結一瞬盡散。
玉輓凝眼底最後一縷矜持緩緩消融,長睫輕顫,染上濃濃情軟,微微抬首,看向身前少年,眼底再無半分疏離端莊,只剩全然交付的溫柔。
沈瀟心頭所有羞怯盡數化開,眉眼彎彎,漾開清甜動情的笑意,輕輕依偎上前,卸去所有拘謹不安。
陸岑桓攬著一雙佳人,廣袖輕落,擁盡滿室溫柔月色。
夜漸深,情漸濃。
所有隔閡皆破,所有矜持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