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歸宗
玉輓凝和沈瀟聞言皆是一愣,而後打量陸岑桓的眼神都變得有些怪異。
十七歲半步大乘是何概念?
沈瀟被玉輓凝納入玉劍宗時可是被稱為百年一遇的天才女修,雖然年齡比陸岑桓大了五歲,可修行上她如今也只是初窺大乘門徑的地步。
而她玉輓凝,作為玉劍宗的四大長老之一,當初踏入大乘期也已是二十歲,說她是千年難遇的天才也不為過。
可眼下卻有個更為離譜的天才,不,天才到這個地步,只能用怪物來形容。
「師尊,師姐,你們那樣看著我乾嘛。」陸岑桓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換句話說,陸岑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修行速度為甚麼能這麼快,是因為那絲縷天道之氣?
亦或是那純粹的至陽剛氣?
陸岑桓不得而知。
「得了便宜還賣乖。」沈瀟有些氣惱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這才一年時間自己的修為就被這個怪物師弟給反超了,這讓她這個當師姐的以後怎麼面對師弟嘛!
不公平!一點都不公平!以後就是師弟把自己壓在下面啦嗚嗚嗚……
自己被師弟壓在下面…好像…也還不錯…?
想到這,沈瀟的臉又紅了幾分,像是要滴血一般。
一旁的陸岑桓和玉輓凝並沒有注意到此刻沈瀟的神態,反而是玉輓凝從太師椅上緩緩起身,緩步走到陸岑桓面前,為他把了一下經脈。
只消片刻,玉輓凝點了點頭,纖手從經脈處挪開,又落在了陸岑桓的鎖骨處。
「你這疤…哪來的?」玉輓凝眉頭微皺,輕聲問道。
陸岑桓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徒兒在外誅妖降魔時,不小心遭人背刺,便…」
玉輓凝沒等他話說完,劍眉一竪便要拔劍,冷眸里暗藏著凶戾的殺機,沈聲問道:「是誰?」
「師尊息怒,那人已被徒兒斬首,死無全屍了。」
眼中的殺機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從眸底泛起的些許心疼,玉輓凝的手柔若無骨般輕撫陸岑桓的臉。
「怎的這般不小心…我給你預備的那些療傷的丹藥呢,可還有餘?」
玉輓凝說著,就要從陸岑桓的納物戒里掏出用來裝丹藥的葫蘆。
「師尊…等…」話還沒說完,玉輓凝便已經站在那愣了神。
她呆呆地看著手心那顆赤玄色的丹藥,上面蘊含著極為醇厚的陽氣,向外逸散著絲絲藥材和野獸混合的氣息。
玉輓凝自然知道這是甚麼,天下奇丹之一的玄陽丹,以這世上最罕見的天材地寶玄朱草和赤陽虎的心臟為主料,以其他極其罕見的盛陽材料為輔料,最終凝結而成這一丹。
其中赤陽虎的心臟最為珍貴,用來煉丹的赤陽虎必須是進入化形期,同等於人類修真者的大乘期,而它的心臟又必須是在其活著的時候摘下以保證跳動鮮活,才可以用來入藥。
用陸岑桓的話來說,這種條件苛刻的程度不亞於高考的理科壓軸題。
但對現在的陸岑桓來說,這種事好像比高考簡單了不少。
良久,玉輓凝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緩緩開口道:「瀟兒,你先出去…我和你師弟…有些話要說。」
沈瀟莫名有些不好的預感,但她瞭解師尊做事有自己的分寸,便點了點頭,悄悄退了出去。
殿門輕合,殿內一時間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師…」
「桓兒。」玉輓凝抬起頭,美眸直勾勾地盯著陸岑桓的劍眸,而陸岑桓則清晰地看見了玉輓凝眼角泛起的淚花和眼底那一抹倔強與不甘。
「你…難道不喜歡為師嗎?」
「!!!」
壞了,師尊好像誤會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