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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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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里呀 · 碧荷 · 本章第 2 / 2 頁

過了一會兒,床墊又彈起,是他離開了——

碧荷一動不動。

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床墊下陷,碧荷感覺自己的腳被人拽起,有人在動她的腳趾頭。

「咔嚓」。

是在給她剪指甲。

笨手笨腳的。

上次讓他給Bella剪指甲,差點沒把小朋友的手指給剪斷——Bella的哭聲嚎得半個紐約都聽得見。

男人這種東西,你不讓他做事,他就一點都不會做。

碧荷閉著眼躺在床上,已經放棄了掙扎。

過了一會兒,指甲剪好了。女人的腳卻被抬得更高,腳趾間傳來濕漉漉的柔軟——是他在挨個舔她的腳趾。

變態。

美滋滋的舔了半天腳趾,男人放下她的腳,又抓起了她的手指,放在嘴裡用牙尖慢慢的咬。

似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男人的牙齒突然一合,一陣劇痛傳來,碧荷的手抖了一下,還是閉著眼一動不動。

林致遠要發瘋,就讓他發瘋好了。

反正她的形象已經破滅,明天起床傭人要怎麼看她?

她不活了。

「碧荷?碧荷?」男人似乎終於意識到不對,握著她的手指,靠了過來,在她耳邊喊,「真睡著了?這麼快?」

有手指開始撥弄她的眼皮,他在她旁邊低聲說話,離得極近,溫暖的氣流掃過了她的睫毛。

碧荷一動不動。

呼吸的氣流突然打回到了自己的鼻子上,是有人放了手指在她的鼻尖,試探她的呼吸。

碧荷屏住了呼吸。

停留了幾秒,他似乎有些疑惑——又聽聽她的心跳,他又撿起了枕邊她的頭髮放在了她的鼻尖。

這回似乎還比較滿意,過了幾秒,頭髮又拿開了。

碧荷又開始呼吸。

「真睡著了?剛剛不是說要吃燒烤?我陪你去。」男人不咬她了,低聲在她耳邊說話。

碧荷就是不睜眼。

又有手指來撥弄她的上下眼皮,想讓她把眼睛睜開——碧荷徹底的怒了,「啪」的一聲,是女人一巴掌打在他的手上。

「林致遠你煩不煩!」碧荷睜開眼睛,對他怒目而視,「你多大了,幼不幼稚!」

男人俊美的臉就在她眼前。他看著她生氣的臉,不說話。

那天他看見Bella和清平也這麼撥她的眼皮,她一點都沒生氣——

他現在在梁碧荷心裡的地位,感情兒還沒那兩個膝蓋高的小東西高?

男人突然有一種把那兩根繩子丟掉的衝動,他們顯而易見已經嚴重破壞了他的家庭地位和家庭和睦。

「吃燒烤去不去?」他抱著她的腰。

她剛剛還惦記季念——他還沒忘呢。

一想到這個他就想殺人。

不過殺人,除了肉體消滅,還可以精神消滅。

季家富貴五代,季念那可矯情的很。他林致遠看不起那些草包和韭菜那都是擺在明面上的,至少佔個誠實的優點,季念看不起人那可是陰戳戳的——

陰壞陰壞說的就是他那種。

外表溫和彬彬有禮,人又有禮貌,說話不是「您」就是「請」,天天宣揚民主博愛眾生平等的價值觀,其實內心從來就沒把人當一回事兒——割韭菜的時候他手裡軟過?

阿姨的幾個兒子絕對都是這種陰沈沈的貨色。

梁碧荷活的天真又單純,看人只看外表,別人一對她「態度客氣謙和有禮」「你好謝謝對不起」,她馬上就覺得別人是彬彬有禮的「上等人」,天生道德正確,立刻敞開心扉無條件接受別人的價值觀——

蠢得讓人心痛。

認知水平低下。

缺乏辯識能力。

季月白早就只管戰略不管戰術了,天意這十年在季念手上,南徵北戰,行業財閥,收購兼並,逼死的大小公司可不少——

私生子長大的,做事就是狠,雖然現在轉正了,可是有些東西是在骨子裡的。

他要用他十年混跡華爾街的經驗,慢慢向梁碧荷揭露季念這種社會精英的那些「不為人知的真相」。

揭露他們那彬彬有禮外表友善下面的險惡用心。

世界上只有他林致遠活的坦蕩——

就算殺人也殺的明明白白。

再說了,季念這種柔弱的公子哥兒,出門都要帶八個保鏢,怎麼可能半夜陪她吃燒烤?怎麼可能給她剪指甲?怎麼可能幫她舔腳趾?

梁碧荷必須要明白誰才是對她貼心貼肺的好。

他要糾正她不正確的觀念。

「不去!」

碧荷看著男人俊美的臉,捏了捏自己的腰。

又想起了那滋滋冒油的燒烤。

吞了一口口水。

自從她做了林家少奶奶,燒烤這種不健康的垃圾食物,四年總共還沒吃過四次——

阿姨和連月姐是不吃這些東西的。

今天在酒店泡澡的時候,連月姐那細得似乎可以一把握住的腰又在腦海飄過。

「我不吃。」

碧荷又吞了一口口水,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她也想瘦的像連月姐那樣,前凸後翹,穿旗袍好好看。

阿姨還說過段時間搞旗袍趴的,大家都要打扮成軍閥姨太太的樣子——

她的腰不能粗。

再說林致遠剛剛把她的肩膀咬的好痛,她還沒有原諒他。

「哦。」男人看了看她吞口水的喉嚨,躺回了床上。

一,二,三——

抵御慾望的過程不是一瞬而逝,而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漫長又痛苦。他已經挑起了梁碧荷心裡的念——他不信她的意志力足夠抵抗。

其實和慾望作鬥爭,最好的辦法不是抵抗它,而是「部分滿足」它,部分妥協,部分抽離。

滿足之後,才能更好的利用它,掌控它。

十四,十五,十六——

「林致遠你變態,」才數到十六,女人就在旁邊開始說話,聲音還帶著哭腔在哽咽,「你害我尿床。」

她也要臉的!她是高貴優雅的林家少奶奶,有名有姓有黑粉,還有偶像包袱的!

「這沒甚麼的,」男人側身抱著她,「我們是情到濃時——」

梁碧荷和他,還分甚麼你我?

「我喜歡看你尿尿,」他附身在她耳邊說,「以後我還要看,我還要給你把尿。你也可以看我尿的碧荷——」

「以後我尿尿,你就來給我扶著——」

「我不看!我不扶!」女人的聲音似乎要崩潰,「我怕長針眼!」

男人笑了起來,低頭親了她一口。

他的吉寶,她平時捧著舔得那麼開心——差點沒吞到她喉嚨里,現在還矯情起來了。

要說起來,自從他們結了婚,他的吉寶都沒有給別的女人舔過——真是評選感動華爾街的十大人物都夠了。

他和梁碧荷,恩恩愛愛,就不該分彼此。

「我要去吃燒烤。」過了幾秒,她又在旁邊說話,聲音悶悶的,「我好久沒吃了——」

男人嘴角勾了起來。

他就知道。

碧荷捏了捏自己的腰,忍住了自我厭棄和自我唾棄。

她只有暫時先不做軍閥姨太太了。

她想吃燒烤。

美國的BBQ味道不正宗,國內又少回。就算回來了,也大都是高大上的聚會——難得林致遠今天又有肯屈尊降貴陪她去。

碧荷心裡也明白,這也是他剛剛「某些過分舉動」的補償,之一。

有陪伴總比送鑽石強。

當然送鑽石也很好。

她這幾年看的太多,有錢的富太太到處都有,可是像她這樣,得到「很多的」陪伴和很多的平等交流的,卻是屈指可數。

燒烤油煙大,碧荷專門挑了一身短衣短褲——要是婆婆看見又要說她了——站在鏡子前,碧荷看見了肩膀上的一片青腫。

用手指按了按,她輕輕「嘶——」了一聲。

「還在痛?」男人站在一邊套上了白襯衫,又恢復了氣宇軒揚的模樣。

「狗才咬人。」碧荷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悶悶的說。

「甚麼?」男人挑眉,側頭看她。

女人嘟著嘴卻是不說了。

男人卻也很快明白了她在說甚麼。

梁碧荷還會罵人了——還罵他是狗。

他看了她一眼,修長的手指微動,把剛剛扣上的第二顆和第三顆襯衫扣子解開了。

「看看,」他俯下身,指著自己肩膀上快要消失的牙印給她看,「這才是狗咬的印子。」

「啊啊啊啊!!!!」

房間里響起女人崩潰的叫聲,肩膀上又挨了兩下,男人笑了起來。

他才不是狗,他是狼。

他咬人,都要見血的。

梁碧荷還敢罵他,她自己不也是咬他——她才是狗,咬人牙印都沒有。

他想吃她,她也想吃他。手指微動,男人看著鏡子,又含笑扣上了扣子。

鏡子里的那個男人也笑意吟吟。

梁碧荷要吃他,也就是愛他,想和他合二為一——

他們果然就是天生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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