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rouwu.US 分卷閱讀213
26.
她走進了屋。
男人還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她走了過去,從後面抱住了他。
男人一驚,低頭看了看腰上的手,笑了,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又說了一會兒,他掛了電話。轉過身,他把她摟在了懷裡。
「有件事我昨天還忘記給你說了碧荷,」他笑,「昨天下午爸給我打電話,說他看好了一個店面,準備盤下來開超市——」
「哎呀,」碧荷靠在他懷裡嘆了一口氣,又抬頭看他,「多大的超市?可別搞太大了,我現在都有點怕他了。」
這事她上次回國就聽爸說過,可是這不還沒松口嘛,沒想到居然直接找女婿來了。
這幾年她給爸入了不少股,算上買橘子那次的三百萬,可能都到了七八百萬了,可是賺的錢是一分沒見,林致遠都是知道的,
可是他到底是從來毫無異議。
這方面他真的是沒話說。
「不大,加盟連鎖那種。要不了多少錢。」男人笑,「我覺得應該支持爸創業,你說呢?他在家閒著也無聊,我挺理解的,准
備給他投資個幾十萬——」
幾十萬。
碧荷咬唇。她想了想說,「林致遠我不是懷疑我爸的能力哈,我只是覺得他可能沒甚麼理財觀念——」
男人只是笑。沒有反駁。
「不如這樣,」碧荷說,「到時候我把錢給媽,讓我媽來管賬,我真的不是懷疑我爸,我就是覺得他——」
「我知道,」男人笑,「這樣也好,碧荷你說了算。那我現在給你轉一百萬,你看看怎麼和爸媽說。」
「嗯。」碧荷點點頭,臉色微紅。
要命,哪怕結婚三年,伸手找他要錢還是覺得有點羞恥。
說實話她現在的臉皮是越來越薄了,高中的時候她花他的錢,伸手伸得那才叫一個理直氣壯。
可是年少到底不再來。
男人笑了笑,順勢就在桌邊坐下了,又牽著她,讓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窗明幾淨,空間遼闊,裝修盡顯格調。男人坐在椅子上抱著穿著粉色長裙的女人。
「林致遠,」她坐在他腿上,突然問道,「你說人為甚麼要結婚呢?」
為甚麼要結婚?男人看著她。
以前已經想得太清楚了。比如婚姻本質是利益關係和供需結合,比如對於他這樣的男人來說,不結婚,只租用不購買,才是利
益最大化。比如不結婚其實也不妨礙他的DNA延續——雖然對於此事他並不熱衷。鐵哥們找代孕也是迫於被約束的無奈。
正常來講他其實不需要婚姻。現在結婚是為了約束她。配合她的思維模式。
可是這些怎麼能說給她聽呢?
「因為愛吧。」他說。
「愛又是甚麼?」她又問。
從物理上講,是激素分泌?就像是看見裸女就會勃起一樣。肉體影響了思維。思維無法從肉體脫離,哪怕他們智力卓越,掌握
大量資源,這依然是他們解決不了的問題。
是意識上講,愛就是佔有,是纏繞,是融合。梁碧荷被他深愛,那她就必須被他擁有,和他融合。
「可能是互相的犧牲和一輩子的陪伴。」他說。
他為這婚姻犧牲了太多太多。簡直可以列出長長的清單。梁碧荷應該補償他。
怎麼補償,由他說了算。
「嗯。」女人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答案很滿意,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男人握住了她的手。
轉眼就是聖誕。
他們沒有選擇回國,而是真的帶著孩子到了芬蘭。
看雪景,滑雪和看滑雪,坐雪橇車,在營地裡看極光。
「不管做甚麼,都要做到極致。」男人穿著厚厚的滑雪服,帶著頭盔一邊笑,「就算玩也一樣。要麼最冷,要麼最熱,要麼最
高,要麼最深——追求最極致的刺激,為別人不能為的事。」
他拉著碧荷帶著手套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臟位置,笑意吟吟的看她,「就算愛一個人,也要一樣。愛就要愛到極致。」
碧荷點點頭,微笑著幫他拍了拍身上的雪。
就在旅遊出發前幾天,林致遠和某信託基金管理人約見面,還專門帶上了她。
雖然不管是家族辦公室,或者信託基金都還只是在構思中,但是碧荷坐在旁邊聽他們交流的時候聽的很清楚,他說要把基金受
益人設為Bella和清平,還有肚子里的這個老三。
夠了。
心滿意足。
「碧荷,」這天玩了一天回到了溫暖的露營地,媽媽給她打了電話來,閒聊了幾句,她突然問,「你還記得你那個石阿姨
不?」
「不記得。哪個?」碧荷問。
「就是當初介紹你和陳子謙認識的——」
碧荷側頭,看了看一旁陪女兒玩的林致遠。男人似乎也感覺到了甚麼,抬頭來看她。
笑意吟吟,俊美非常。
「甚麼事?」碧荷語氣如常,連聲音都沒有波動。
媽媽怎麼突然說這個?
「石阿姨說他身體最近不知道怎麼的垮了,上次看見他,好像還住院了。」
「哦。」碧荷說。
「哦你還不知道,他已經結婚了,太太還懷孕了六個月,挺個大肚子,忙前忙後的照顧他。」
媽媽嘆氣,「你說他怎麼這麼慘呢?哎呀原來他身體那麼不好,當初幸虧你沒——」
「媽你亂說甚麼,」碧荷心裡一緊,皺眉阻止了媽媽下面的話,「他身體不好,就讓他好好的養身體,你又亂說這些做什
麼?」
他不應該被人這麼非議。
他是個好人。他和她是和平分手。當年他可能有些猶疑,她未必就對到哪裡去。她猶記得,當年媽媽介紹他給自己的時候,自
己心裡的那份驚訝和歡喜。
條件和脾氣都那麼好。照片發過來,也是一個溫和又面善的男人。
她希望他也能喜歡自己。
而他也確實接受了她。
這對於當時的她,是一場救贖。
她希望他好。
「誰身體不好?」
等她掛了電話,男人坐在地板上,笑意吟吟的問她。
「沒誰,一個親戚。」女人在地板上坐下了,不想多說的樣子。
「哦,」男人似是未覺,只是笑,「身體不好就去看醫生,檢查檢查,要是缺錢醫治,我們可以給一點的——畢竟人命關
天,與人為善麼。」
「嗯。」碧荷點了點頭。
清平爬了過來。
碧荷抱起了他。小傢伙咯咯的笑。
外套已經脫掉,貼身的絨衫下女人小腹平坦,第三個孩子正在孕育。
「碧荷,」他看著眼前的畫面,突然喊她。
「嗯。」女人抱著孩子嗯了一聲。
「你唱首歌吧,你以前最喜歡唱的那首。」
「哪首?」這個要求好少見,碧荷扭頭笑著看他,「我以前喜歡唱好多首。」
「那首《慢慢》。」他說,「以前你老唱的。高中的時候。」
高中的時候?
女人想了想,哼了一句,「是這首?」
「是的。」男人說。
碧荷笑了笑,「好。」
是高中時候的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