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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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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閱讀190

阿里里呀 · 碧荷 · 本章第 2 / 2 頁

「走吧,進去看看。」他伸手撫了下她的背。

普普通通。

男人進了校園,左右看看,也是花草樹木,道路寬闊,路邊還有學生來往的身影。

國內的大學他沒讀過,但是聽聞大部分都是封閉式的,他讀的那所卻是全開放的——隨時都能看見大批來自全球的遊客。

「當初不是讓你考京城師範大學的嗎?你怎麼想起來了Z師大?」

男人站在校內打量了一下,終於想起問這個問題——當年她說他讀的是Z師大的時候,他心裡驚疑了一下,卻是沒問,現在站

到了這裡,他終於問出了口。

「林致遠你煩不煩?話這麼多你倒是自己來考啊!」

不知道男人的話觸動了女人甚麼心事,碧荷一下子紅了一臉,像被踩著了尾巴的貓一樣反彈了起來,「我就喜歡讀Z師大不

行?」

大概是女人的聲音突然提高,引起了路過了幾個學生的注意。

這一對男女衣著得體,一看就知道經濟條件極佳,男人更是容貌惹眼,不由得讓人多看了幾眼——

沒有管路人的目光。

女人的突然發怒,卻讓男人一下子明白了甚麼。他笑了起來,伸手攬過了她的肩,算是安撫。

先生的靠近,讓炸毛的貓又被安撫了下去。她氣呼呼的喘了幾口氣,卻是沒有拒絕他的親暱。

「是不是分不夠?」

男人的聲音卻又在耳邊響起,還帶著笑。

「林致遠你煩不煩?」

剛剛被安撫下去的毛又炸了起來,碧荷扭了幾下,想甩掉肩上的手,沒想到男人的手卻粘得緊緊的。

碧荷又扭了幾下,甩不開他,算了。

她紅著臉,感覺自己那十幾年前,被學神羞辱的深深的無力感和羞恥感又回來了——女人第一次,用頗有些羞恥的心情談及

自己的高考成績,「我當時考了650多呢~可是那年的題簡單,大家分都好高,我分數下來,離京城師範大學好像還差了一些——保守起見,就報了這個。」

男人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行。」他說。

碧荷松了一口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松氣。

好像他那句「行」對自己很重要似的。

至於嗎?高考都過去了十幾年了啊!

林致遠真的好煩。

當年他是說喊她考京師,她當年也考了650多,雖沒念上全國第一的京師,可是全國排名第二的Z師也是國內極好的師範大學——別人都誇她會念書,是學霸。可是誰曾想到有朝一日,她這個全省排名1000的學霸,竟然還要面臨藤校精英的嚴格審

視?

為甚麼他說考哪個就考哪個?她乾嘛要聽他的?分數下來他都不在了——高考結束的第二天,他就走了。

好煩。

羞恥。

碧荷有些羞,又有些氣。

一山更有一山高。

有些人注定是別人可望不可及的高峰。他只要曾經出現在別人的生活里,就是別人心裡永遠的陰影——林致遠無疑就是這類

人。碧荷穿著連衣裙走在母校的入口大道上,一邊恨恨的想。

真的是一點入讀國內名校的榮耀感都沒有了呢。

(寫了一章先放,還沒休息好。)

小單篇那些瓜

小單篇

【188樓】

大家似乎都對林太挺有興趣的。

看了這期節目,我驚奇的發現那個在屏幕里出現過的林太好像有點臉熟——到了同學群一問,才發現居然真的就是我大學的

同班同學。名字大家都知道了,梁碧荷麼。

沒錯,就是她。

Z師大X2級中文系。

後來在J市的鳳凰山一中當老師。

之前上面的帖子已經八過了,她和林家公子爺其實真的是高中同學,我們剛剛在同學群里也在說,其實她在讀大學的時候就一

直說自己有男朋友,還在哈佛念書——想來就是說的林家公子爺無疑了。不過那時候我們班上的人都以為她吹牛,還在背後

取笑她得了妄想症來著,沒想到別人說的居然一直就是真的。

臉疼。

不過我們也說了,大學期間林家公子爺從來就沒有在Z師大出現過,從來沒來看過她。

也是,異地戀麼,寒暑假見面也說不定。

那時候到底是分手還是異地戀,不清楚啦。

說實話我真的挺佩服她的,等一個男人整整等了十年,才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現在這個社會,簡直是難以想象。

那麼問題來了,等一個豪門公子十年,換來一個嫁入豪門的機會——只是一個機會,不保證一定能嫁哦,你是等呢,還是不

等呢?

所以也別羨慕別人面上風光啦,人前光彩人後落淚的事也不少,我看這帖子里不是有人8了嗎?林公子好像還挺花的.你想想,

有錢又帥的男人,身邊哪裡可能少了漂亮的女人?再說她真不算特別漂亮的類型,不過特別的溫柔賢惠倒是真的,反正能嫁入

豪門,總是有優點的吧。忍常人不能忍,也算其中一種。

【189樓】

回樓上,只要一個月給我十萬,我才不管他晚上在哪裡睡。現在問題來了,這種豪門公子在哪裡領?

【2 樓】

這個帖子好火,居然一下子都衝上首頁了。

一路吃瓜下來,真的發現好多大料,還普及了一番對衝基金的知識。

天意的季太居然也第一次露面——艹,也長得太美了吧?這顏值,簡直比現在的好多女星都漂亮多了吧?關鍵是那一顰一

笑,好勾人的,動圖比靜照更美啊。

難怪能嫁入豪門。

她真的不考慮混娛樂圈嗎?

【203樓】

樓上的那位,你完全沒搞清楚重點。

混娛樂圈的女星,也大多拿嫁入豪門當人生目標;人家已經嫁入豪門站在終點了,乾嘛又要倒回去混娛樂圈?

而且季太不止是美女,還是個才女好嗎?別人是京城外國語畢業的,本來就是個很厲害的小語種口譯。我聽我一個天意工作的

哥們說的,當年季太第一次來天意給季月白做口譯的時候,季念就看著別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剛開完會就約別人吃飯,車接

車送,可殷勤了。這種有美貌又有才華的女人,哪個男人會不喜歡?

【255】

呵呵。

季太。

真的是一朝洗白,從頭到尾都白了。

季太也是個狠角色,她家裡以前很窮,她爸很早死了,她媽是個乾那行的,她從小耳濡目染,交過的男朋友可不少——具體

我就不說了。她嫁入季家,不知道用了多少手段。季念這種溫室里長大的公子哥兒,哪裡玩的過她?聽說她和季念結婚,季月

白根本不同意,連婚禮不都給他們辦,可是季念像得了失心瘋非要和她結婚。後來兒子生了,季月白才勉強點頭的。

她出身這些事季家可是下了封口令的。

【256】

樓上搞笑吧?天意再大,季家也不過是個生意人,哪裡可能下得了封口令?真下了封口令,有你現在說話的份?你以為是香江

呢?大陸可不是資本家撒歡的地兒,再有錢也沒用。當我種花家的官員是泥做的?搞清楚誰才是這裡的老大。當我喻老大和劉

老大不存在?

【257樓】

樓上你才搞笑,天意做到這份上,現在出現接見季月白的都是正部或者副國級了,你知道是甚麼概念?天意一年要給國家交多

少稅?造一艘航空母艦都夠了。沿海還好些,現在天意內遷,那些N省啊,X省的官員,都把季家當財神爺供著,一聽說天意

的事兒,馬上打開綠燈,要地給地,要人給人,要政策給政策,天意順便讓他們封個口,那還不是輕輕鬆松?

【258樓】

樓上兩個別扯淡了,季太到底有甚麼瓜,快點抖落抖落倒是真的。

【300樓】

林太朋友圈那個圖上的珠寶,居然管五個億,這都是勞動人民的血汗啊!萬惡的開發商!剝削我們的民脂民膏,拿去給他們貪

圖享樂!把林慕德盯緊了,絕不讓他跑路!他兒子是不是都美國國籍了?一人血書,請嚴查林家轉移資產逃亡海外!

【301樓】

……樓上瘋了。

【3 樓】

頂樓上!跪地血書請嚴查有錢人轉移資產逃亡海外!林家在海外資產那麼多,十分可疑!

……

「嘶——「

漂亮的女人拿著手機吸了一口氣。

「甚麼珠寶五個億?」

她旁邊有女人湊過來也在看,還在笑吟吟的問,她明顯來遲了,只看見後半段,「碧荷秀了甚麼珠寶?你往上翻翻,我看看我

見過不?」

「就是媽咪你那天擺出來給我們看的珠寶,」

明眸善睞的漂亮女人小腹已經鼓起,她扭頭對旁邊的女人說話,「那天碧荷拍了幾張照,回去發了個朋友圈,你還點贊了的來

著?」

「啊?」

女人明顯驚訝了,「說的是這個?那怎麼會被外面的人看到的?」

「好像是被人把她的朋友圈截圖轉出去了。」

「是嗎哈哈,」女人一下子笑了起來,伸手拿過她的手機,自己開始翻,「那我看看都在罵啥?罵林家——哈哈!哎呀,那

他們還真是給我背了鍋呀,我得和碧荷說說,讓她頂著,別抖落了我——」

「哎呀,他們怎麼這麼說你?胡說八道!」女人又往上面翻翻,笑容一下子消失了,「這些人真是沒有口德——」

「沒事的媽,」肚子里孩子踢了一下,女人捂了捂肚子,「讓他們說,不理他們就好了。」

「那不行,」女人拿著手機要去找人,「這麼亂說我兒子,怎麼能忍?」

z師大2.別哭(3700字大章)

2.

故地重游,本來挺有情懷的。

結果林致遠一進校門就哪壺不開提哪壺,非得提她「高考不力沒考上京師」這回事——奈何這偏偏又是事實,評論員當年成績優異,全省高考八萬人,他能吊打79995+,自己又的的確確念的頂級藤校,的確有評論自己成績的資格——碧荷只好又忍了。

男人的手本來在她肩上,兩個人走了幾步,他卻突然松開了她的肩膀,牽起了她的手。

「我們在學校里走路,是不是應該牽著手?」他笑。

校園裡才不應該牽手。

碧荷條件反射的想抽回手,握著她的手卻一下子捏緊了。她抬頭,看見男人低頭看她,眉目溫柔。

一對兒學生小情侶,牽著手從他們旁邊大搖大擺的經過了。大約是男人的氣質太獨特,經過的時候女孩還在側頭往這邊看。

「我這才想起來,我們倆以前,好像很少在外面牽手的,是不是,碧荷?」

男人看著四周的兩三對親密的年輕情侶,突然有些感慨,牽著她的手又捏了捏,「我們那時候社會風氣可比現在保守多了——」

才不是社會風氣保守。碧荷想。

是不敢,不能。時機不對。他們是早戀,偷嘗禁果,不敢示於人。

後來她讀大學的時候,宿舍也有兩三對談戀愛的,還不是一樣的親親我我。

他呢?他讀大學的時候,那十年——又牽過誰的手?

一個念頭突如其來的闖入腦海,碧荷頭皮一緊,又趕緊把這個念頭趕出了腦海。

她知道他有不少過去,而現在提這些往事也無用。

「你以前住哪裡?」

男人牽著她的手還在東看西看,「我都去美國了,是爸爸送你來念的大學嗎?」

「嗯,」碧荷嗯了一聲,看著十幾年未變的校園,低聲說,「爸媽都來了的。」

當年爸媽一起把她送到了學校,玩了兩天就離開了。

她一個人留在陌生的城市,一個人認識新同學,一個人熟悉新環境。大家都這樣,本來應該沒這麼悲情,可是她向來是人陪慣了的,突然之間沒了陪伴,竟然還有些無措。

初初時刻,每到週末,她就格外的想他。

想他在美國做甚麼,想他會不會不習慣那邊的生活,想他有沒有想自己?沒有了自己的陪伴,他是不是也一樣不習慣?

碧荷抿了抿嘴,甚麼都沒說。

男人的手還牽著她。

他的手握著她的,真實,又溫暖。

他真的出現在了這裡,就站在她身邊,站在學校里。

就像她曾經無數次在腦海裡幻想過的那樣。

十幾年前的幻想此刻終成真,碧荷竟然有些恍惚,感覺自己有些傻傻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她捏了捏他的手,感受了這種真實——又扭頭看他。

不是做夢吧?

他還在,沒有消失。

眉目俊美,身姿頎長,嘴角含笑,穿著白襯衫。

就像夢里的那樣。

牽著她的手,站在她的校園裡,身旁。

眼睛突然有點熱。碧荷扭過頭,她忍住了落淚的衝動,牽著他的手開始順著熟悉的路走。圖書館,餐廳,教學樓,操場,然後她又在女生宿舍樓下停了一會兒。」我以前就住這棟。」她仰頭說話。」這裡啊?哪間?」男人挺配合的也抬頭往上望。

窗戶密密麻麻,小陽台上萬國旗飛舞,都是女性花花綠綠的衣物。

「從上數下來第三層,從右到左第三個窗戶,」碧荷伸手指給他看。

「哦。「男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點點頭,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然後他似乎感覺到了甚麼,扭回頭,看見了她淚流滿面的臉。

「怎麼哭了?別哭。」男人摸出了手絹給她擦淚,「是住宿舍不開心?以前有人欺負你?」

碧荷搖搖頭沒有回答,她抽泣了幾聲,然後慢慢伸手,抱住了他的細腰,整個人靠在了他懷裡。

男人張開手,溫暖的懷抱接納了她,嘴裡還在問,「怎麼了?」

她沒有說話,埋頭在他胸口一邊抽泣一邊搖頭,肩膀一抽一抽。

有很多很多的話堵在胸口,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可是現在卻甚麼都不想說,,也說不出來。

這是她躺在那間宿舍靠窗的床上,那四年里,她經常問自己的那些問題。

一遍又一遍。

她曾經一遍又一遍的回憶,當年他和她最後分別的那刻,他說的話,臉上的細微表情,她一遍遍回憶,試圖找出一些他會回來,或者不會回來的證據。回憶太多次,以至於他的面目都有些迷糊。

當年分別的那刻,他溫柔的告別和微笑間,是不是心裡就已經打定了主意,拋棄她,不會再回來?

可是她現在感受著他的懷抱,他的手在她背上,他的心跳聲和說話聲混合在一起,在她耳邊,她卻已經甚麼都不想再問。

不想再問。

似乎這些困擾了她很多年很多年的問題,此刻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女生宿舍樓下,一對衣著得體的男女抱在一起,女人頭埋在男人胸前,還在哽咽抽泣,引起了路人的紛紛側目。

她只是哭,卻甚麼都沒說。

「別哭,」

男人沒有管異樣的眼光,只是抱著她低聲安慰,「怎麼了?」

碧荷頭埋在他胸口,輕輕搖頭。她抽泣了一會兒,自己又慢慢收斂了情緒,她慢慢松開他的腰,又接過他的手絹按了按眼角。

「林致遠,」她站著擦眼淚,還有些抽泣,聲音很低,「你真的不要再走了——,」她又抽泣了幾聲,「你要是再走,我真的不等你了。」

等待真的太漫長,也太痛苦了啊。

男人低頭看她,眉目俊美,輪廓分明。他拿手替她擦淚,聲音平靜,「碧荷,你放心,我不會走。」

「這回回去,我找時間也帶你去哈佛看看。那裡風景挺好的,還是個旅遊景點來著,經常能看見遊客。我呢,最滿意的就是那裡的圖書館,哈佛有很多圖書館,最大的那個叫維德納爾圖書館,以前我和David,還有sam,我們經常去找資料,這個圖書館背後還有個不幸的故事——」

等她擦眼淚,兩個人又繼續往前走,來到了湖邊。湖邊植物茂盛,湖面上兩只天鵝還在交頸纏綿,男人牽著她的手,一邊慢慢走,一邊輕聲說話。

「嗯,」碧荷點點頭。

「其實你認識的好多人都和我是校友,」男人大約是看她還有些低落,找些話來和她說,「阿姨其實也勉強算是半個——」

「阿姨也是哈佛畢業的?」

碧荷果然被他的話轉移了注意力。她一臉震驚。阿姨不是每天吃吃吃買買買做慈善聊八卦嗎?居然也是哈佛畢業?太玄幻了吧?

根本沒聽她說過。也太低調了。

「阿姨嚴格來說不是,畢竟藤校論校友,都是只看學士學位的。阿姨本科不是哈佛,但是碩士學位是,還是修的國際政治和關係,」男人笑,「你可別小看阿姨,她當年寫的那篇《論中美關係發展》的論文,可是把後面十來年的國際形勢摸得八九不離十——」

那篇論文文風詳實,有理有據,視角獨特,立意深遠,根本不可能出自她的手——不知道她哪個男朋友代的筆。

以前他以為是羅斯先生,雙胞胎的父親寫的,但是那天搭了阿姨的飛機回來後,他的懷疑對象又多了一個。

那個yu叔叔底蘊深厚,談笑風聲間不動聲色,分明也有操刀這篇論文的水平嘛。

又有幾個路過的女生,大約是聽見了這對男女嘴裡的「哈佛」,側頭來望,上下打量,眼裡頗有些驚疑。

碧荷這下子一點悲傷秋月的心情都沒有了。

阿姨原來這麼厲害?真的是不該小瞧天下的英雄——所以自己果然是這個圈里最菜的那個?650+好像在這個圈里也不怎麼夠用啊。

「季念也和我是校友,」男人又笑,「劉順結婚那次,來的阿姨的小兒子Henry也是——坐飛機回來的那個喻叔叔也是,碧荷你數數,是不是能數出來好多來?」

「Mike也是,isabella也是,」碧荷說。

這兩個人是對衝基金的客戶經理之二,日常在林致遠周圍晃蕩,大家經常聚會,算是很熟,所以碧荷也知道他們的信息。

「是啊,論工作上,那就更多了,」男人看她心情好了,扭頭看她,突然又問,「這裡是不是還有一條後街?」

穿著A家秋冬新款的女人踩著白色高跟鞋,妝容妥帖。她耳朵上戴著亮閃閃的紅鑽耳環,手腕上還有一個大牌手鐲——這套裝扮,就算是參加酒會都讓人挑不出錯來。此刻她卻站在學校後門的一個賣蔥油餅的攤位前,等著一身油膩圍裙的店家切蔥油餅。

這裡環境雖然算不上髒亂,可是也沒有多乾淨。已經離開這種環境十多年的男人站在一旁等她,英俊的臉上並無不耐,更沒有勸她不要吃——頂流闊太也有行為守則,吃路邊攤這種肯定不包含在其中,被某些多事的人看見了少不了一頓「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嫁入豪門也洗不掉身上土氣」的嘲諷。

但是豪門規則第二條是,太太在家裡和外界的地位,和丈夫以及婆家對她的態度緊密相關,林致遠一向行事自我,又在這些方面一向寵她,並不限制她的某些「掉價行為」,給了她「絕對的自由」,林家二老又有素養,面對外人也一向對她多有滿意和誇贊,所以碧荷大部分的「土氣」,也自然二然跟著轉變為了「接地氣」。

沒一會兒店家遞過來兩個袋子,接地氣的女人伸手接過,遞了一袋給他。

「我不吃。」話雖然是這樣說,男人卻是伸手接過了,只是拿在手裡。

碧荷沒管他,也不顧當街吃食行為不雅,直接拿起餅子咬了一口。

「好吃嗎?「他側頭問她。

碧荷嗯了一聲。嚼了嚼,又搖了搖頭。

完全不是當年的味道了,她想。

當年她還小,一有空就會來這條街,吃吃喝喝,喝喝吃吃,這家的蔥油餅她最喜歡——那時候才賣兩塊錢一份,這都漲價到八塊了——十年之後再來,卻已經不是記憶中的那個味道了。

有些油膩,吃下去感覺卡在食道,讓人有些想吐。

是吃不動了。

男人一手拿著蔥油餅,一手扶著太太的背,眯眼看著這條頗有些熱鬧的街道。

一樓都是小小的店面,學生們進進出出;二樓有些招牌,寫著「賓館」和「鐘點房60元/3小時」。不遠處還能看到一個大門,上面還有牌匾,分明就是寫著「Z大」。

看到了,看過了,看完了,男人的興致,也在一瞬間沒了。

不過如此而已。

這裡是她待了四年的地方。

是他的碧荷,流落在這個地方四年之久,吃路邊攤,住破爛的宿舍。

和他的那十年,從質到量,都有天地之別。

還好他把她撿回來了。

真是人生圓滿。

至於這甚麼日租鐘點房,不可能和她有關係的——她一向很乖,也一直在等他。

「走吧,」男人沒有再深入的慾望,又撫上她的背,只是說,「看也看過了,我們找個地方吃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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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荷 · 分卷閱讀190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