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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沈默了下。

「他的錢是他家裡給的。」

碧荷想了想，開口說了話，打破了沈默。

其實林致遠從來不會和他說這些。

他不說他那些財富和事業怎麼來的，也不說他以前在美國做甚麼，更不提那十年。

這事碧荷還是聽婆婆說的——

「當時他剛到美國沒多久，就找他爸爸要了一個億美金，我當時就說，別是被人騙了。還是他爸爸疼他，給他匯了出去，那時候外匯管理還不太嚴格，不過我們還是費了一些辦法——」

是家裡給的。碧荷抿了一口咖啡，又想。

劉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笑了笑，又看了她一眼，「沒那麼簡單的。」

真討厭這種感覺。碧荷沒有接話，只是想。

就是那種「我永遠比你懂」的感覺。

兩個華人女性用英語在紐約上東區聊了一會兒天，並沒有吃晚餐——雙方看起來都沒有這個意思。碧荷回到家放下手包，家庭教師已經到了，正在給bella和還在襁褓的小清平講著小故事，語調和表情都很誇張。

Bella坐在地板上玩著玩具，小清平流著口水啃著手，笑得咯咯咯咯，不知道是看表情有趣，還是聽聲音聽出了有趣來。

學霸也是有鄙視鏈的。

當年就是。

考得上top2的，看不上自己這些只能考top20的；留學藤校的，看不起只念了top2的；劉蕭當年就只和「top2梯隊」的人玩兒，比如李韻，還有林致遠，還有這個那個同學。而自己和古詩，她客客氣氣，也是根本不會多說話的——

現在也是。

她約自己出來，恐怕也只是想吐槽下「林致遠為甚麼那麼強」「為甚麼我看上的男人被你撿了」而已。不過雖然她的直接很是傷人，但是明刀總比暗劍強——但是自己總歸還是不太爽就是了。

「他為甚麼選擇你？」

碧荷坐在每平價格折合人民幣超過70萬的超級豪宅的沙發上，看著超具設計感的裝修，回想著劉蕭的話，「剛開始的時候我挺不服的，覺得很不高興，我覺得我自己比你好太多——你真的別介意——可是後來我又想了一想，在紐約和華盛頓，比我好太多的人，也太多了，論優秀排名，恐怕也輪不到我。」

「這又不是考試，第一名的獎狀一定會頒發給得分最高的那個。」

「何況也沒辦法判斷誰才是第一名——讓他挨個打分？」

「再說，並不是打分最高的，他就一定會選擇啊。」

「不管怎麼說，恭喜你。」

林致遠為甚麼選擇自己？

碧荷想。

我也沒那麼糟糕吧？她又想。

誰說的哈佛的就一定得找哈佛的呢，找Z師大的不行？

好像聽起來是有點那麼不對稱。

那就再去修個學位行不行？

念書這種事，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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