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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分隔(H)

紅燒肉 · 朱門繡戶 · 本章第 2 / 2 頁

秦露心中愁悶,亦不似往日那般愛說愛笑,只懨懨道:你們瞧罷,我懶怠動。

正說著,眾人忽驚叫起來,原來那風箏飛著飛著,忽然一頭栽下來,在空中飄飄悠悠片刻,恰落到了秦露的院子里。

這些丫頭們都是年少愛鬧的,忙一擁上去將風箏拾起,一人道:好個精巧風箏,不知是誰家放的,哎呀!上頭還寫著字呢!

綠柳因跟著秦露打小兒一道長大,也頗識幾個字,接過來一看,磕磕巴巴念道:

微風驚,驚暮坐,臨臨牖思悠哉,開門復動竹,疑是故人來

秦露原在窗下托腮坐著,正自出神,聽到這首詩不由心頭一動這不是李君虞的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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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記得當日得知了心心念念之人乃是二姐夫,下定決心要斬斷情絲,便在一隻風箏上寫下了李君虞的《寫情》,又迎風放飛。那只風箏後來恰落在了傅寒江面前,被他拾去,這還是後來傅寒江告訴她的。

當下她忙起身,一疊聲地便要叫人把風箏拿進來,復又想起自己身邊的那些老嬤嬤。遂定了定神,故作淡然地出門道:

給我瞧瞧,若是左近人家的風箏,咱們還要送還回去才是。

一面說,便從綠柳手中接了風箏過來,其上果然是傅寒江的字跡。她心中歡喜至極,只覺那寥寥幾行字中有無限相思柔情之意,又看這風箏恰是大雁的模樣,豈不正應了那句雲中誰寄錦書來?

當日一隻風箏恰續了他二人的緣分,如今他再用一隻風箏飛越重樓殿宇,雖二人不得見面,但其中的千言萬語,俱都蘊藏在了這一隻似輕實重的風箏之中。

其後數月,秦露的院中便三五不時恰巧落進一隻風箏,她總吩咐丫頭們收好,只待有人來尋便還回去,其實私底下她早將那些風箏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還在其中一隻絹面的夾層內找到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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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傅寒江所述,原來前番二老爺已是松了口,道是他若真心想娶秦露,也不是絕無可能。

但如今他剛與秦家二姑娘和離,轉頭就去娶了三姑娘,此等荒唐之事秦家斷然不會允許。就算要娶,也要等到數年之後,待事態平息下來,至於傅寒江要等多久,最後又等不等得到,一切也得看秦家的意思。

以傅寒江的權勢地位,如何被人這般拿捏過?奈何如今求的是未來岳丈大人,也只能虛心下氣,甚麼過分要求一概都應了。

如今秦家又忙忙地給秦露相看,蓋因二老爺想著傅寒江年紀比秦露要相差足有一輪,雖位高權重,究竟也不匹配。且他如今也是三十來歲的人了,尚且還沒有子嗣,就是為了傳宗接代,恐怕也沒法子等秦露多久。

自家不如暫且先看著,雖說女兒失了腳,但也有許多武將家裡不在意這些。若有更為合適的人選,便可將女兒許出去,就算沒有,亦能趁便考驗傅寒江一番,測試其是否心意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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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傅寒江一面要絞盡腦汁地想法子使秦家眾人對自己改觀,一面又要日夜懸心意中人哪一日就被旁人娶走了,偏還要在秦露面前表現得雲淡風輕,不想她因此和父母有嫌隙,只在信中道:

令尊令堂亦是為你著想,恐怕你所托非人,所以才要多番檢驗我之心意是否堅誠。

況你我二人確實年歲相差過大,我又有過一任妻室。以卿之品貌才情,何等年輕才俊配不得?我又生性嚴苛,少言少謔,自不及旁人溫柔體貼,令尊因恐委屈了你,亦是人之常情。

秦露看罷,心中卻是感動於他的細心周全,不過他這後一段話若是細細品來,怎麼有種酸溜溜的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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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無限碎碎念:腦婆家裡嫌我老了腦婆家裡嫌我老了腦婆家裡嫌我老了

PS. 微風驚暮坐,臨牖思悠哉。開門復動竹,疑是故人來。

出自李益《竹窗聞風寄苗發司空曙》

雲中誰寄錦書來,出自李清照《一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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