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重逢
他不覺一怔,原本還有些混沌,此時卻是全然醒轉。
他的身上濕漉漉的,打濕的衣裳緊裹住渾身上下,教人難受得緊,但頭臉上又沒有雨水墜落。大腿和小臂的位置傳來沈悶的鈍痛,傅寒江
微微一動,便知道骨頭還是完好的,應該只是皮外傷
直到此時,他又眨了一下眼睛,方才意識到最大的問題
他的眼前,為何還是一片漆黑?
忽然,那啜泣聲停了下來。似乎發現他醒了,只聽一陣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響,他忽覺一股幽香拂面,接著,恍惚有柔軟溫涼的手掌要落在
他臉上,卻又在僅剩半寸的位置硬生生止住。
傅寒江心頭髮沈,片刻後,啞聲道:
天,黑了?
不知為何,身旁之人沒有回答他,他其實也並不指望那人的回答。昏迷之前,他的後腦重重摔了一下他博覽群書,對醫術也是略有涉獵
雖然不想將事情往最壞的方向想,但此時他渾身僵硬,一顆心已徹底沈了下去,半晌,他方才聽到自己沙啞到不成調的聲音:
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話音方落,一聲啜泣猛然響起。身旁之人似乎緊緊捂住了嘴,方才沒有哭出聲音。見狀,傅寒江反倒冷靜了下來,也或許是他早就已經習
慣了冷靜,想了想,他道:
這裡是山洞?你扶我過來的?
原來此處正是距離山坡不遠的一處狹小山洞,秦露與其說是將他扶過來的,不如說是半拖半拽,中途幾次二人都摔在地上,不止摔得滿身
污泥,她頭上發髻也散了。
此時又因她哭了許久,兩隻眼睛腫得如桃兒一般,聽傅寒江說他看不見了,不覺又心頭一慟,慌忙緊咬住嘴唇方才忍住抽泣,想到他若不
是為了救自己,何至於此?當下又愧又急,又悔又痛,恨不能以身代之。
只聽啪嗒一聲,她的淚水落在了傅寒江臉上。秦露此時也顧不得甚麼男女大防,忙伸手幫他抹去,越抹那淚卻流得越急,他臉上的濕意也
越多。
那樣一種無聲抽噎,雖聽不到絲毫哭音,卻更教人生出難以自持的憐惜,傅寒江忍不住脫口而出:
你別怕,他們在上頭的人必會下來尋我們的,至於我的眼睛頓了頓,只聽他用一種淡然到輕鬆的語氣道:
腦內淤血充塞也可至人短暫失明,待淤血散了,也就好了。
可是,若不是這個原因呢,若他從此以後,再也看不見了呢?一念及此,秦露更覺五內摧傷,忽想到醫書上以針灸可以疏散淤血,按摩穴
位似乎也是可行的她想也沒想,忙輕輕抬起他的頭枕在自己膝上,接著雙手按住他睛明和印堂幾處穴位
傅寒江只覺那柔軟溫涼的感覺再次襲來,先前只是在他臉上胡亂擦抹,不過如蜻蜓點水,此時纖巧的手掌覆在他肌膚上,如同一片羽毛他
不禁狐疑,男子的手,能有這般嬌嫩嗎?
不等他想明白,忽又嗅到從少年袖中飄出的幽香。他腦中忽閃過那日在馬上,珍珠似的耳垂上飛速染上的薄紅
咳!男人忽然用力咳了一聲,淡淡道:你既不通醫術,何必白費功夫?不如等人來尋我們,屆時自會送我去看大夫。
他這話原說得不大客氣,就是不想秦露再繼續幫他按揉穴位。誰知秦露聽了,手上一頓,卻並未停下,反倒用著比先前更輕柔的力道揉
捏。
傅寒江只得又勸阻了幾句,她卻始終不停,酥麻和溫熱如同涓涓細流,從纖指撫觸過的地方蔓延出去,漸漸地,他眼前的黑暗似乎真的淺
了幾分,可不知為何,傅寒江卻覺越來越心浮氣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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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原以為為了追妻泡冰水就很慘了
表哥:原以為為了追妻吐血就很慘了
小侯爺:原以為為了追妻上前線就很慘了
原來還有妻沒追到就已經瞎了的啊!
傅中丞:????
PS.補欠更,今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