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離京
奈何明珠卻還是意外有了身孕,或許她如此決絕,正是因為她認為蘇夜想用孩子來要挾她。蘇夜原本想解釋,如今說甚麼也都無用了,他端坐在馬上,凝望著不遠處那座雄城——
樓宇層疊、屋垣林立,他永遠也無法看到自己想見的那個人。
蘇夜一揮馬鞭,駿馬長嘶一聲,嘚嘚的蹄聲中,他漸行漸遠,直至無蹤。
此處卻說周景宵辭別蘇夜後,命人駕車回轉城中,不一時便至攝政王府,卻見二門上停著幾輛裝飾華貴的馬車,便知又是玉姝在家中設宴款待那些貴婦了。
原來自打玉姝以一場花會正式亮相後,那些王公貴戚無一不與她來往的。
一則她身份高貴,自是人人巴結,二則這般仙姝似的人物,當然人皆有嚮往之心,玉姝又著意與她們來往,禮賢下士、可親可敬,三五不時便要至旁人家中赴宴,又或在自家辦些詩會花會之流,好不熱鬧。
今日原是因七夕將至,京中每至七夕便有燈會,玉姝請眾人來制些燈謎,也是一樂。周景宵便道:「來的都有哪些人?」
丫頭們一一回了,除了秦家眾姊妹,還有幾位親王妃,幾位公主,一些權貴人家的女眷——其夫其父皆是與周景宵交好之人,又或他欲籠絡的對象。
他心中不由又喜又嘆,人都說這成了親的男人與沒成親的就是不一樣,從前他不覺,如今看著內宅井井有條,一概人情來往都打理得妥帖周全,不僅再不需他操一分心,還對他在朝堂上多有助益,如何不感慨?
沈吟片刻,遂道:「拿紙筆來。」
丫頭們忙奉上筆墨,他一揮而就,寫完後將那紙箋折成一個方勝,又命人送到玉姝那邊去:「就說這是我寫的燈謎,給王妃和諸位夫人助興。」
一時那媳婦子忙領命去了,眾人正寫了許多燈謎互相傳看,聽說是周景宵寫的,都道:「王妃快打開來看看。」
玉姝遂展開紙箋,原以為周景宵寫來考驗她,卻見是一個極簡單的謎面,一眼便能猜著,眾人見了,也都猜著了,便道:
「我猜著了,是不是鴛鴦二字?」
錦瑟陪侍在玉姝身側,不由噗嗤一笑:「夫人說得極是,正是一對天造地設的鴛鴦呢!」
眾人方才明白這燈謎是何意,都大笑起來:「到底是王爺疼王妃,再沒有這樣的有心人!」
玉姝霎時間鬧了個大紅臉,又不好發作,只得啐了錦瑟一口:「小蹄子,再多嘴饒舌的,瞧我不撕爛了你的嘴!」
心中卻又喜又甜,不過因眾人打趣羞赧罷了,偏還有人道:「既有謎面也得有彩頭,咱們既猜著了,不知王爺有甚麼彩頭給我們?還不快去問問。」
當下那媳婦子忙領命去了,不一時笑容滿面地回來,卻兩手空空。
眾人道:「彩頭呢?莫非王爺小氣,連這點子東西都捨不得?」
媳婦子笑道:「王爺說,彩頭已有了。」說罷便聽半空中一聲唿哨,霎時間火樹銀花,星落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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