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訣絕
……夜色漸深,雨聲漸疏,她靜靜坐在黑暗中,手捧著那塊白玉佩,不知想了多久。
忽聽桌上的西洋式自鳴鐘響了數下,玉姝恍若初醒,她看向窗外,天邊已微露魚肚白,因雨勢未歇,卻是一片晦暗。
「姑娘如何這樣早就起了?」外間上夜的錦瑟掀簾子進來查看,此時一見玉姝坐在帳中,登時嚇了一跳。
忙上前來,見她眼中都是倦色,咬牙擔心道:「姑娘莫非一夜未睡?都是那勞什子郡王鬧的,偏他怎麼就纏上姑娘了?!」
玉姝此時已然想通了,反倒釋然起來,微微一笑:「打水來我洗臉罷,」又道,「準備筆墨,我要給爹爹寫信。」
錦瑟忙答應了一聲,喚人進來,手中不停,一面幫玉姝換了一件家常鵝h折枝玉蘭褂子,圍上大手巾掩了前襟,一面道:
「姑娘可是為沈家說親的事?依我說,姑娘不必擔心,只需在信中寫明那郡王太妃上次是如何無禮的,老爺必會拒親。」
卻見玉姝搖了搖頭,淡淡道:「我是要寫信求爹爹,應了這門親事呢。」
一語未了,房中諸人頓時大吃一驚,那半躬著身子的小丫頭手一抖,差點打翻手中銅盆。
玉姝卻不疾不徐,慢慢地洗了臉,又接過胭脂用了一點子,方道:「你們都怎麼了,這門親事難道不好嗎?」不等錦瑟開口,她道,「我意已決,你快去罷。」
一時錦瑟只得取來筆墨,看著她鋪紙磨墨,幾次欲言又止,卻只能默然不語。窗下的架子上,那紅嘴綠臉的鸚哥兒剛吃完新添上的食水,正在架子上蹦來蹦去,見玉姝坐在窗下,便嘎嘎叫道:
「姑娘!姑娘!禽獸要捉我!禽獸要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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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了溜了【頂鍋蓋跑走